公子怀里一只猫

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九章

*带孩子欢乐多……苦恼也多

*桃夭满月啦

*再甜个几天(快滚!)

第九章

谷中多了五只抢食的鸽子。

等了两天也没见百里屠苏炖了它们,玉颜小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挑战,一怒之下给鸽子们下了战书,用桃叶串起来,抛进鸽子棚里气势汹汹地挑衅。鸽子们瞪着圆滚咕噜的小眼珠看看她,然后咕咕两声,低头啄食稻谷。玉颜小妖龇牙跳脚,也不管它们有没有成精,每日与它们纠缠在一起厮打个十几回。

从鸟棚打到屋顶,又从树间打到房里。

陵越每回到房中,地上总有一大片的羽翎等他收拾,再看玉颜小妖,满头满脸的鸽子毛,身上还有几道被利喙啄伤的口子。饶是陵越再好的脾气也气得不轻,挥挥袖子摆剑入座,默然饮茶。

百里屠苏皱眉:“师兄,要不然我把鸽子都放了?”

陵越羽睫低垂:“不必,既然买了,你自然有你的打算。”

清气振衣,无风自动。

玉颜松开自己一口咬在鸽子腿上的尖牙,逃命一般飞回了树上。

此后倒是相安无事。

奶酪的煮法和喂法陵越研究了几天总算得出点经验。

一勺奶配五勺水,少了太腥,多了太淡。

煮法简单,陵越试个几次也就出来了,喂法却是令人头疼。

喂得多了,桃夭贪心只顾着喝,喝到最后肚子里又装不下,只能一股脑儿全吐出来。

喂得少了,白天她一点都不折腾,晚上就开始各种要命,整晚整晚的哭闹不停,而她一哭,外面那一大批妖灵也跟着哭,陵越放出清气都镇不住,最后还是又熬了奶酪给她喂下去,看她打着嗝吐出几个奶泡泡才算了事。

之后陵越学聪明了,给她定了个时间,一天喂六顿,顿顿喂到桃夭正尽兴时戛然而止。

为人父母,原来如此艰辛。

说起来,小孩儿吐出的奶都是香的,陵越缝了条围兜系在她脖子上,一天洗两次,倒把自己洗的奶香四溢。

百里屠苏起初还疑惑,问,师兄身上好香,是不是吃了什么香果,说罢又摇头,不对,前些天好像也闻到了,只是没有这么浓郁。

听得陵越窘迫至极,直想拍案而起。用桃夭吐奶解释完毕,便罚百里屠苏去溪边练剑,挥剑五百次方可回来。

半个时辰后,百里屠苏提剑慢悠悠地返回,陵越斜倚在桃树下,手掌贴着树干,低眉顺目,嘴唇微微翕动,三分失魂落魄。

满树桃花旋身吐蕊,仿若无声应答。

待百里屠苏走近,陵越仍保持着借力的动作,神色如常,勾唇清风一笑。

刚刚的失魂落魄仿佛只是百里屠苏的错觉。

百里屠苏忍不住问出自己挥剑时思索的问题:“桃夭吐奶所以你染了一身味道这个我能理解,可是师兄,我明明闻到了两种不同的奶香,这又何解?”

陵越愈来愈习惯他突如其来的疑问,从原本乍听之下的心如擂鼓也是练到面不改色了:“就如这山间桃花,多一株少一株难道会是一样的?”

百里屠苏点头应道:“是有差别。”

陵越顺着这个类比继续胡诌下去:“奶酪冲淡冲浓自然也不同。”

“是这样吗?”百里屠苏仍旧心存疑惑,虽然他没有亲手烹煮奶酪,但淡淡膻味和全然的奶香他应该没有认错的道理啊。

陵越强作笃定的答:“那你还认为怎样?桃夭哭了,玉颜,从树上下来,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她。”

少女轻盈落地,伸出玉葱般的纤纤细指,戳一下百里屠苏紧绷的肩头,没好气地撇嘴吐舌,嗒嗒跑进屋里。

我养的娃都哭了你别碍着道啦!

陵越跟在她身后,午后刚换的珀色袖上一片斜阳,金线同余晖熠熠。

百里屠苏皱起眉头,手指在剑上紧攥,总觉得哪里不对,师兄是不是有事瞒着他。

 

这一月将尽的时候,陵越忽然问:“屠苏你是何时捡到桃夭的?”

百里屠苏往前推算一遍日期,又翻了一下他做的平生记录,方答:“冬月初三。”

“那时候她看上去只有几天大,既然这样……”陵越抱起桃夭贴在心口拍了拍,“那你就是初一的生日喽,小桃夭。”

百里屠苏很好奇:“师兄要给她定个生辰?”

陵越不用定也知道她是哪天生的,但他只装作神秘的样子:“小点声,不要说出来,被她知道就没有惊喜了。”

就算你说出来她也听不懂的,真人!

院里的妖灵们满是讪笑,被百里屠苏一瞪,又不甘愿的当回装饰,只有花瓣一颤一颤,应是强忍笑意。

来只千年的灵兽压一压这道士的清气吧!

百里屠苏只看向陵越:“师兄想给她办个满月宴?”

陵越半撑着脑袋笑:“嗯,明天晦日,给她洗洗干净再剃个头,额上点上朱砂。这样吧,屠苏,今天晚上你带她睡,我来准备东西。”

“明日再弄也不迟吧?最近一直是你在带桃夭,几天没睡好了,难得她今天乖,师兄你还是早点睡吧,不要熬太晚。”

“我没有事,倒是你,早点歇着,说不定明日醒来,灵力便全部回来了。”

陵越笑着将一大一小赶出去,而后坐定了,拨亮灯芯,找出针线和毛料,一针一线地缝制起来。

不知道明早之前能不能缝出一顶毡帽,一方斗篷。光着头可不好看呢,陵越暗笑。又想起百里屠苏幼时穿不惯清逸的道袍,总是跌了摔了,然后一个人躲在经阁里不敢跟人说,也不敢去领新衣裳,他便也是这样,挑着灯,一边背着第二天早课的内容,一边穿着针线。少年的手稚嫩却不灵巧,不知被这小小的银针扎出多少道血痕来,后来习惯了,倒可以把一根银针使得比刀剑还凌厉。

陵越低头剪断一个绳结。围兜不算的话,他也有几年没有缝过衣裳了,手生疏得厉害,好在桃夭极小,这点布料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被陵越惦念的百里屠苏跟桃夭此刻正立在院中大眼对小眼。

一声夜莺初啼,半数桃花绕膝。

百里屠苏终于扑哧一笑:“桃夭,乖乖睡吧。”

半月前陵越与百里屠苏约好,一人一晚轮流带桃夭,可之后陵越又以百里屠苏尚未复原、仍需多加静养为由,将桃夭日夜带在身边,所以今夜还是半月来两人第一次独处。

百里屠苏抱着桃夭,手心渗出薄汗,心里不停默念,桃夭乖,饿了就哭,难受了就闹,千万不要像师兄那样闷不吭声,不然的话我也会跟着一起着急。

晦日那天连鸟禽都止了喧闹。

花间的妖灵们从树上跳下来,饶有兴味的围成一圈上下打量。

给桃夭洗澡的时候她哇哇着极不配合,陵越怕她眼睛耳朵进水也不敢洗得太仔细,大致擦好了交到百里屠苏手上,两人手把手给她换上新襁褓。

等到剃头,百里屠苏一手按住桃夭的身体,一手托住她的小小头颅,在一旁拉起广袖,露出半截玉白手臂的陵越缓缓移动剃刀。

柔软又湿哒哒的胎发轻软地掉落,未及地,被风风火火冲过来的玉颜双手捧过,待铺满一手,玉颜吹一口气烘干发丝,双手合十,揉动掌心与指尖,慢慢地搓出三个胎发球来。

每一个都只有拇指盖大小,三分之一的胎发松松散散地聚集在一起,玉颜又呼出一口气,数十桃叶翩翩飞来,绕着桃夭四面打转。

陵越放下剃刀,轻轻拽出桃夭的左手,桃叶立时贴上她的手腕,化成一条纤细碧绿的绦带。

桃夭咿咿呀呀的笑。

陵越抱着她一上一下的摇晃,冷不防被她撞到怀里,心口蹭出一片亮晶晶的涎液。

百里屠苏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雕花盒子,小心取过玉颜手中一触就散的胎发球,又放了两片香料进去,跟胎发球一道封存起来。

点砂的过程也如方才一般寂静而庄重。陵越单手托着桃夭,提笔的另一只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临到桃夭眉眼之间,他却突然停住了。

下一瞬,百里屠苏温热的手握了上来,稍稍施力,带着陵越的手向前挪动,笔锋逆折,朱砂稳稳地点在了桃夭眉间。

山中岁月脉脉,比不上这粲然一刻。

风也无声。

妖灵们在世外居住百年,闻得同衾之约无数,又眼见世人只顾温存不问离分,孤冢垒了一城又一城。

但又因此情此景,妖灵们古井无波的心竟被世俗场景温暖,眼里一派曳曳柔光。

剃了头又点了朱砂的桃夭粉妆玉砌,一张小脸比远山顶上的积雪还要白嫩,戴一顶毡帽,披一方斗篷,被紫袍玉冠的陵越抱在怀里,朝着四方,跪拜三千神明。

桃夭似乎生来就可看到这些妖灵,而且也不怕她们,随着陵越身形的旋转,她伸出粉嫩嫩的藕节般的手臂,五指一抓一合,奋力在抓些什么。

一个大胆的妖灵先去触碰她的手,她咯咯的笑起来,于是越来越多的妖灵聚集过来,牵一牵她的小手,摸一摸她的面颊,扫一扫她的嘴唇。

粉衣的少女跳到妖灵之外,一脸悲壮和自得,这可是我一手带大的玩意儿!喂喂你们都别碰她,她是我的!

百里屠苏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也说不上来,桃夭一开始就是花露喂养的,能看得到妖灵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百里屠苏抬头,看到陵越和桃夭一脸笑意,便什么疑惑都抛之脑后,他点起一片香,也学着陵越的样子,抱过桃夭,面向群山,再三叩首。

陵越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落下泪来。

妖灵们维持着原本欢快的模样,笑容僵硬地顿在原处。

玉颜努力想去看清陵越的神情,却被眼前迷雾遮了眼,她的身体被陵越强大的灵力和清气制约住,既不能动不能跳,也不能放声大笑,号啕痛哭。

迷雾渐渐散开,陵越扬眉弯唇一笑,伸指轻点薄唇,檀色唇角边划过一滴清泪,清浅的仿佛昨日花瓣上滚过的露水。

陵越屏息比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收回动作时,百里屠苏直身而起,陵越展臂接过桃夭按在心口,唇张张合合:“她困了。”

百里屠苏牵过陵越空着的那只手,悄声说:“把她抱进去吧。”

明明普通的话语却听得妖灵们冷汗直下。

她们在这世外居住百年,曾闻得同衾之约无数,可世人只顾温存不问离分,孤冢垒了一城又一城。

而眼前,恰是新桃灼灼,授受此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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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在这么拖下去我会狠不下心的,恩,准备好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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