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里一只猫

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狄芳】叙尽迷局

*生子向(!防误入

*一发完结不成坑

*结合原剧与历史

(之前的题目被吐槽了,于是重新改了一个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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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尽迷局

1、

狄仁杰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面,王元芳仍是初见时的样子,红衣玉冠,清贵翩翩,眼睫轻轻睁合间,便是一段惊艳长安的传奇。

 

2、

某一日雨后,案情梳理完毕,狄仁杰倚在高楼上,看王元芳有些欣喜地伸手接住飞檐上滴落的雨水,年轻的贵公子回头冲着狄仁杰挑眉,拭净五指,捧着新制的沉水香炉抿唇微笑。 

青烟袅袅不绝。

狄仁杰喟叹,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3、

又一日黄昏,狄仁杰蹲在亳州的街头等一碗热腾腾的捞面,深蓝锦袍的公子啪嗒一声砸下刀,面色不善地问,你到底还要磨蹭多久?

狄仁杰呵呵笑,不急,不急。

王元芳捏着刀柄的手渐渐拧紧,却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狄仁杰说,哎呀王公子,这一天的好兴致都被你败坏了。

王元芳颇为难堪地瞪向他。

狄仁杰说,王公子,要不要也来一碗水捞面?

王元芳干巴巴地摇头说,不用。

狄仁杰说,王公子,你看人家小本生意,位子不够了,要不你把那边让出来,来来来,到我旁边来。

食物上桌,狄仁杰递给王元芳一双筷子,王元芳一愣,而后缓缓发笑,两个人分食掉一整碗面条。

王元芳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嘴,狄仁杰,你的法子到底行不行?

狄仁杰眨眼,眼光暧昧轻佻,我什么时候不行过了?

然后赶在对方恼羞成怒前,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说,元芳,你瞧那边。

王元芳一眼看过去,鬼鬼祟祟的人影拔腿就跑,王元芳足尖点地,飞身赶了过去。

狄仁杰放下两枚铜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4、

再一日,狄仁杰客居长安,对面的青年眉眼含笑地说,我看我还是大发慈悲,请你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好了。

狄仁杰说,哦王公子定要约法三章了,一是要我每日陪你,二是要我寸步不离,三是要我体贴解语。是不是啊王公子?

薄脸皮的人面色通红,一个肘击捅得人从头酥到脚。

 

5、

盛夏时节,王元芳请狄仁杰去院子的凉亭里吃冰。

加了奶酪的碎冰甜而不腻,王元芳吃得格外用心,狄仁杰好笑地看着他小心舔上每一口冰块,又含在嘴里细细品尝,不由道,王兄,不知是这冰好吃,还是某年那碗水捞面好吃?

王元芳狠狠瞪他,当然是酪冰。

被冰冻至嫣红的唇张张合合,狄仁杰剩下的话突然压在喉咙底。

始作俑者犹未察觉,狄仁杰唤,王兄?

王元芳动动眉头,嗯?

狄仁杰喊,王公子?

王元芳有些不耐烦,什么事你说?

狄仁杰拉过王元芳的手臂,元芳。

视线相撞,坚冰深处有幽泉乍然迸溅。

王元芳慢慢勾唇,哦你还想吃?我让人明天再送来。

狄仁杰摇摇头,王元芳精致的眉目在他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热血沸腾,经络错节,狄仁杰舔了舔唇,口干舌燥着呼唤一汪清泉。

于是他心一横揽过对方的腰,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6、

醒来时,王公子脸上一片纵情的酡红。

狄仁杰说,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王元芳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温声道: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7、

一个月之后,王元芳下达逐客令。他指着榻上衣衫不整的男女,笑得令人心碎:都给我滚!

狄仁杰从昏沉沉的状态中清醒,他冷静了几分,沉着地喊:元芳,你不要被迷惑。

侍女拖着衣服哭哭啼啼:公子,全部都是他强迫我的。

王元芳摆摆手:滚吧,都滚吧。

狄仁杰想去扶他,被王元芳一巴掌打开了手,够了!你不滚是吧,我滚,我滚还不行么?!眼中喷火,又像是明知结局的心如死灰。

狄仁杰终于站直了,眼底冒过一丝怀疑,但还是轻声说:你别生气,我走。

侍女哆哆嗦嗦地披起外衫,王元芳冷笑说:怎么,你也想跟着?便硬生生止住步伐。

王元芳膝头发颤,步步踉跄:别再滚来长安!

狄仁杰猛地踢散床榻,大踏步走出去,一次也没有回头。

 

8、

狄仁杰回了并州。

九个月之后,王元芳突然出现,脸色差得像半只脚踏进棺材。

二宝只开了一条门缝:王公子,不好意思啊,我家少爷说了,姓王的不给进来。

王元芳疲惫地点点头,从身后的马车里接出一个极小的孩子,孩子的脖子上挂了一块玉牌,刻着他的生辰八字。王元芳温声说:交给你家公子吧。

二宝疑惑:这是什么?我家公子在长安一夜风流得的果?

狄仁杰适时走了出来,冷淡地瞥了襁褓一眼,问,谁的孩子?

王元芳忽然气喘不止,等他平静下来,又是一副冷笑声声的尖锐模样:这是谁的孩子,狄公子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狄仁杰想起那场莫名其妙的误会,既然如此,我也不会不认,二宝,叫人抱进去给我爹看看。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王元芳说,不用了,但愿此生再不相见。

狄仁杰低声说了句,你舍得?

王元芳勾起唇角,一个拂袖上了马车,他轻轻说回程吧,车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9、

给光嗣补过满月之后三天,京城就传来了王佑仁兵变,以下犯上的消息。

狄仁杰疯了一样冲去长安,却只来得及看见已然倾颓的硕大地宫,和烽火连天的满城旗帜。

狄仁杰想,这天下易不易主对他而言到底又有何干系?

这天下惨死的生灵,分离的骨肉,有多少是因为这至高无上的皇权?

狄仁杰趁着夜色潜入地宫,一连三日,总算找到一片熟悉的衣角。

他不再逗留,撕下那片带血的袖子揣进怀里。

 

10、

狄仁杰牵着长子的手走在并州街道,路行过半,狄光嗣拉了拉狄仁杰的衣角,问他为什么专挑偏僻的小道走。狄仁杰没有答话,只是问,是不是累了,爹抱你好不好?

狄仁杰抱起儿子绕回大道上,来来往往总有人恭敬地喊他一声狄法曹,狄仁杰轻笑回应。狄光嗣挣了挣,爹,放我下来,他们要笑的。

狄仁杰刮了刮他的鼻子,笑什么,我三岁的时候还被你爷爷扛在肩头呢。

狄光嗣不依不饶,狄仁杰只好一边告诫他别乱跑,一边放下家里的小祖宗。

刚落地,小小的孩童就没了身影。

狄仁杰拧着眉头笑,转身回家时,一个姑娘脚一崴扑进他怀中,红着脸羞答答地说,抱、抱歉。

当朝民风再开放,也少有主动投怀送抱的。

狄仁杰扶了一下额,好意安抚:姑娘小心。

姑娘忙不迭点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公、公子,小、小少爷,狄老爷说、说……

狄仁杰笑意不变:有劳姑娘关心了,我现在忙着找嗣儿,告辞。

 

11、

狄光嗣在并州大街东奔西跑,冷不防就撞到一个人。

那人有着好看温和的眉眼,却在鼻梁处戴着一副狰狞的面具。

狄光嗣伸手拉拉他的衣角,那人极有耐心地蹲下来,听一个不足半人高的小孩碎碎念。

孩童脸颊白净,笑起来七分好奇三分腼腆:你是谁,迷路了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爹说,现在这个世道,戴着面具的都是当年安王之乱中被无辜卷入的兵士。我爹还说,看到他们要早早避开,当然,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坏人,而是我太小了,就算我去提醒他们说,你们啊要尽量少抛头露面啊,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的。

来人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说:你好乖,你怎么这么多话的,都是大人教的吗?你爹爹是谁,我替你爹爹口中那些人谢谢你。

 

12、

狄仁杰听二宝说狄光嗣在街上遇到一个戴面具的人,还缠着他不放他走。

狄仁杰轻轻点头,披上外袍又出了门。

自家儿子和那人站在临街的河边,落日余晖为他们洒上一层暗金的光影,他看到那人蹲下为光嗣整理衣襟,光嗣喜笑颜开,扒出中衣内的玉牌给那人看,语调清脆稚嫩地回答。

“我叫狄光嗣,我是永徽四年三月初三卯时生的,我爹说,我娘亲小名叫芳儿。”有些撒娇的意味。

“哥哥,我喜欢你,你来我家做我的夫子好不好,我爹说了,英雄不问出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即使吴下阿蒙也有可取之处。”急急地乱用典故。

狄仁杰看到那人膝头发颤,僵硬地半跪下来,眼光脉脉婉转。

狄仁杰的心怦怦直跳。

他走向那人,对上他的眼睛,然后把他拉入怀中。

狄仁杰声音颤抖:“元芳……”

 

13、

狄仁杰想起多年之前,少年与少年相携而行,踏遍山河,每次命悬一线的时刻,身侧都是对方默然伫立的身影。

他接过他手中木枝燃起熏香,他与他分食同一碗汤面,他故作矜持地邀他入府暂住。

他羞红的脸,他口中的冰。他的微笑,他的蹙眉。

他送来的孩子,他濒死的脸色。

他说的此生再不相见。

而如今,死别之后,终于得以重见。

 

14、

永徽六年,武氏被拜为昭仪后,王皇后、萧淑妃逐渐失宠。王后虽然失宠,但高宗并无废后之意。武氏扼杀自己的亲生女,诬为王后所杀。朝堂之中,风云变幻。

同年,狄仁杰官至大理寺丞,刚正廉明,执法不阿,判决案件无人不服。

当然,总有人不满。

 

15、

“当年的事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是我爹的主意,我被他稀里糊涂叫去书房罚跪了一夜,回去之后就看到……当时我就猜到了,只是顺势逼走你。”

“那光嗣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爹在冰里下了某种药,准备献给陛下,没想到却被我们吃了。”

“就是说,我们一起吃下了药,又发生了……所以,你才能生出嗣儿?”

“闭嘴!别说出来!”

…………

“唔、凭什么又是我在下面?”

“……咳哈哈,元芳啊。”

“你之前答应的好好的!”

“……”

“狄仁杰!”

“……”

“喂!”

“哄你的你都听不出来啊?”

“你……唔。”

“算命的说我命里有三个儿子,元芳,我们再努力一把吧?”

“给我滚!”

…………

卧房外,狄光嗣抱着几个月大的光远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自言自语说:“看来这时候不用打扰了,小光远,想不想当哥哥?”

孩童音色清越,沿着月色走入另一场传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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