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里一只猫

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三十八章

改了一夜【强迫症发作。把下个礼拜的都更完了。

*本章不做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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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百里屠苏一一照做,进厨房之前抛给玉颜和芙蕖一人一颗婚宴上的红花生,少女们用不着谈婚论嫁也还是嚼着吃了。

玉颜原本对要抢走桃夭的芙蕖冷着一张脸,百里屠苏默不作声地递给她一枝山外的芳菲,有桃花的叶子杏花的蕊,也有梅花的香气樱花的重瓣,芙蕖探身过来轻声说:“似乎是芙蓉。”玉颜便挠着头自愧弗如:“其实我也不认得。”

少女们凑在一起笑说这个季节山下还有哪些没谢的花,不经意就让先前的不愉快悄悄过去。

晚饭前,陵越与芙蕖做了个不能让其他人听闻的约定。

陵越走后,芙蕖伏案哭了良久,玉颜小妖啃着果子在外面敲门,问她如果自己真的去了天墉城,会不会被道士关在锁妖笼里面。芙蕖破涕为笑,几句话将玉颜哄走。重新枕上湿透的衣袖,芙蕖一遍一遍地自问着,她是不是要再次陷入无望的自责中。

陵越同意她带走桃夭的条件是,谁都不能告诉百里屠苏,他和桃夭之间的关系,一切的一切都不可以提及。

芙蕖满口答应,涵素真人那里自有她来说服,她自己也会三缄其口,而她坚信着,她的大师兄,总有一天会把真相告知给百里屠苏,直到她看见陵越走出门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完完全全的生无可恋。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芙蕖咬牙,我后悔了,这个约定我不要了,师兄你不要这副样子。

她找遍整个院落都没有见到陵越的影子,玉颜说他出谷采花去了,芙蕖二话不说奔出了门,在毫不熟悉的山路上狂奔到溪边就再也辨不清方位。她颓丧地蹲下来,耳边忽然水花四溅,警觉之下默默按住了腰上的剑,蓦的回头,眼光亮得逼人退却。

黑衣的少年懒洋洋的乜她一眼,连嘲讽都没有,双手抱胸道:“还有一天,你跟她的相处还有最后一天。”

“谢谢你家裴公子,认识一个妖怪朋友我也算不虚此行!”芙蕖瞪眼假笑,“不过我明天就走,她也会跟着一起!”

两人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少年没有驳斥,只是重复道:“还有一天,明天就是第七天。”

芙蕖别开眼,静默地坐在溪水边,身后脚步声嗒嗒,芙蕖不在意少年有没有真的离去。

“芙蕖。”陵越按上她的肩,芙蕖失落又委屈,像是很多年前跟在陵越身后撒娇一样,软着声音说:“师兄,你去哪里了?”

陵越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施力扶起她,扬了扬手中葶苈,蓝色的小花被编成一串细细的草链,用以适应婴儿纤细的骨架:“给桃夭的饯别礼。”

“约定作废吧。”

“不,这个约定你一定要遵守,芙蕖,拜托你了。”

饯别的礼物也给桃夭戴上了,陵越开始收拾桃夭的衣物,百里屠苏翻着平生记录查看关于桃夭的细节,翻到某一页,字迹无端化开,模糊不清地贴在纸页上,他摸着本子喃喃自语:“这里写着什么?”毫无头绪。

“师兄,”百里屠苏叫一声陵越,“记录上的墨化开了。”

陵越也有些愣神:“什么?可是……”

可是这个砚石是从幽都最深的寒潭里磨出来的,应当千年不化,万年不灭才是。

“生生死死的玉盏也不见了。”

“再找找。”

“呃呃。”玉颜悄悄提步,抱着桃夭一路奔到藤椅下。未免被揍,还是等临走再告诉他们玉盏被裴清抢走的事情。

初二的夜晚,新月才露一枚小角,玉颜招呼芙蕖一起出来吹夜风,待三人坐定,玉颜撑着下巴哼起了歌。

“飞袖轻飘,传歌绕梁……丝竹凝弦,翠羽薄衫……”

芙蕖跟在一边附和,一曲终了,玉颜兴奋地问:“你也会这个!刚好,这是哪里的歌!我明明没有听过,怎么印象里有?”

芙蕖不由吃惊:“等一等,你听到的也是这样改了词?”

“什么改词?”

“有一句纤足轻摇,金缕映墙,我觉得太过艳俗,就擅自改成飞袖轻飘,传歌绕梁了。”

“呃?说不定是谁听过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只有三个人听过,教我的女子,师兄,桃夭。”

“唔,改的词也不是特别生僻,说不定凑巧呢。”

“无巧不成书。”

玉颜眯着眼微笑说:“就是这样。对了,我要去跟道士和屠苏做个道别。”

“嗯,”芙蕖点头,让她走路慢一点,别摔着桃夭,玉颜眨眨眼,起身曼步行去。

百里屠苏和陵越仍在忙碌,玉颜说一句,他们便回上一句,无非是天墉城有什么不成文的规定啊,会不会把她当坏人啊,她能不能跟桃夭住一起啊这之类,说到最后,玉颜突然正色道:“我该走的,可是我不想走。”

苏越二人顿了一顿,回头看着她。

玉颜说:“我该走的,我那么喜欢桃夭,她到哪里我就应该跟到哪里的,可是我不想走,一点都不想走。”

她想留下来,桃夭也想留下来。

百里屠苏望一眼陵越,出口宽慰玉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下山去见世外风光?这就是个机会,你在天墉城呆腻了,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可我还是不想走……”

“玉颜,”陵越低声说,“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我不阻挠你去天墉城,芙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碰到无人相助的情况,你还是该自己看清,你所坚持的那件事,到底要不要去做。”

“嗯!”玉颜重重点头,又说:“啊,等我们再见面时,记得朱砂!”

陵越叹口气:“现在点起来不好么,非要下次?”

“不要不要,就下次,反正你答应我的。”

“行,我记着了。”

“屠苏,”玉颜转向百里屠苏,“我就要走了。”

“嗯?”百里屠苏只应了一声便被少女扑了个满怀,蹭着他腰的少女满足道:“好暖和。”百里屠苏提醒她:“桃夭还在你怀里。”

“我知道我知道,”蹭完百里屠苏,玉颜又去蹭了蹭陵越:“好凉快。”陵越一如既往地拍了拍她头顶。

之后,玉颜识趣地放下桃夭,轻手轻脚走出去,阖上房门,给他们留一个无言的夜晚。

一夜未眠。

晨光熹微时,三人便要出发。

陵越交给芙蕖一枚可以随意变换大小的琉璃盏,百里屠苏捏了捏桃夭鼻尖,陵越上前亲了亲她,玉颜委委屈屈地说:“我不想走。”

芙蕖抿抿唇:“到现在了你还说这个干什么?”

“不过我还是会走的。”玉颜吐舌,算了玉盏的事还是到了天墉城再写信告诉他们。

云层之上,紫衣和白衣的人影冷眼看着桃花院落里的依依惜别。

紫胤真人按捺住立刻要找两个不肖徒弟算账的冲动,有意无意地说:“今天就是第七天了。”再不重施定魂,小妖怪就会在半途魂飞魄散。旁人不答话,他转头看过去,只看到裴清通红的眼眶,冷笑一声,紫胤真人缓缓开口:“动情与艳羡,乃是成仙与永生的大忌。”

裴清回他一个冷哼:“我动情的不是玉颜小妖,我艳羡的也不是你两个徒弟,他都快死了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对,他不是艳羡,他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求而不得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握于掌中。

玉颜抱紧桃夭站上芙蕖所御的长剑,剑身缓慢离地,陵越不自觉地走了两步,又走两步,芙蕖叮嘱玉颜:“我会飞慢点,你一定要站好。”

裴清转头,眼光冷如寒泉,他踩着云朵如履平地,心底的桃花一朵朵盛开,玉颜的面容一幕幕死去:“可怜的玉颜小妖啊……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她夺取的究竟是谁的魂魄?”

“你要干什么!”察觉到他玩味的语气,紫胤真人厉声大喝。

“替你教训一下你的徒弟,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的痛不欲生。”

裴清的手慢慢捏起一个字诀,一旦松开,一切都不可再回头。

他最后望了快要飞出苏越二人视线的玉颜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指。

定魂咒已解。

强行固定在玉颜体内的魂魄在她头顶停顿了一个眨眼,伴随着三魂七魄响彻天地的哭嚎,玉颜小妖玉白的骨肉和天青色的筋脉在瞬间消失不见。

芙蕖只觉身后一轻,惊恐的回头,透明的妖灵抱着嚎哭不止的桃夭仰头径直掉向陡崖。

“玉颜!”

“桃夭!”

两道震慑心扉的痛呼,分不清到底是谁喊了谁的名字。

裴清勾着笑,看百里屠苏和陵越浑身一颤,抛开剑,破风飞出。“裴清!”耳边的呼喝让他无比庆幸,他在解咒的那一瞬定住了紫胤,让他动弹不得。

快与清风化为一体的妖灵,她的瞳眸中映出的画面是,百里屠苏和陵越高呼着急速飞来,于是她想送出一个笑,可是眼泪却滚滚而下。她想尽最后的力气抱住桃夭,却只看到自己的手臂逐渐变得虚无。

然后她抬头想在最后弄清楚,自己被剥离出来的魂魄向着何方飞去,云端那人将她的魂魄纳入掌心时,低头望向玉颜的面颊,隔了这么远明明她是不可能看到他的,却真真实实的看见了,裴清的唇形,是无关爱恨的“再见”。

这是她此生最后见到的场景。

即将到来的,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酣眠。

裴清掩面,眼泪疯狂的滑落眼眶。他以为他在乎的只是她的前世,却没想到看着她逝去也同样的痛彻心扉。

“你喝了生生死死……如果我后悔了,我还可以再见到你……玉颜……”

砰!妖灵消散,弱小的婴儿坠落在陡崖崖底。

“玉颜!桃夭!”还有十几丈,百里屠苏和陵越同时纵身跳下,落在桃夭大红的襁褓旁,陵越跌跌撞撞地奔到桃夭跟前,压抑着内心所有的情绪,一边抱起她,一边颤着声轻喊:“桃夭……”

没有血迹,没有伤痕,是不是说明玉颜护住了她?玉颜呢?

然而桃夭到现在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百里屠苏不敢喘气,双腿一软跪在桃夭身旁,伸手探到她鼻尖。

曾经粉妆玉砌的婴儿,已经没有了气息。

“啊!”陵越再也不能保持一个修道之人应有的淡然,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给桃夭的尸体画出一道结界,剑锋所指之处,无不哀鸣战栗。

走兽呼号,飞禽断羽。

芙蕖跪倒在一边,流着泪喃喃:“怎么会这样……”

“不会的,”百里屠苏从不可置信的心痛中回神,他冲进陵越的阵中,用最大的音量喊:“师兄,她们不会死的!一定可以救回她们!我们去找师尊,去天庭,去地府!”

陵越控制不住地伏在地面,倏然,他抬起头,红色的襁褓里溢出二魂四魄,只有二魂四魄。而玉颜的魂魄更是在浩荡苍穹中无处可寻。

一瞬间,陵越忆起那些几乎被他遗忘的种种细节。

“她一哭桃夭就跟着哭。”

“我听到她在哭,捂着耳朵也听得到。”

“这灵芝屋的主人说了,铃声一响说明有缘人到了,让我千方百计也要留住那位客人,等他回来见上一面。”

“一百五十年前的天劫,白光透过眉心刺进灵魂,活生生被撕裂一样的痛楚。”

“半仙可以画出她十年之后的样子。据说是仙君的幻镜碎片落进半仙前人的眼里。”

“什么嘛,都照不出我来。”

“玉颜说,她是在我找到你和桃夭的那天,才能第一次化出人形。”

“桃花谷就在盘蛟山上。”

“生生死死。”

…………

“哈哈哈!”陵越笑得直不起腰,泪似泉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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