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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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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01.30  23:40

完蛋了又超字数…………

*兰生出场

*师尊即将出场

*芙蕖即即将出场(orz)

第三十二章

屋中有妖灵送的千年人参,风晴雪留下的各类丹药,陵越在山间采摘的珍贵草本。

稍稍收拾出半屋子的贺礼,百里屠苏望着仍在整理的陵越目瞪口呆,过半响才讷讷开口,犹是怀疑:“师兄,你不会是打算把整个屋子都搬去吧?”

陵越弯腰的动作一顿,而后直膝起身,暖玉色的面颊上挂着浅浅的笑,沉湎一般低声说:“是啊,如果这些可以弥补错过的时光,我愿尽数奉上。”

“师兄,”百里屠苏体察入微,“兰生成亲你是不是舍不得?”

“不是,”陵越摇头,“只是过了廿八,他就不仅仅是我弟弟了,他也会是孙小姐的丈夫,也会在某天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不敢想象而已。”自嘲的苦笑。

“师兄,”百里屠苏望进陵越眼底,确认他眼中伤痛隐隐,缓缓出声宽慰,“但他还是你弟弟,这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陵越弯唇苦笑,微微别开眼,正因为不明真相,所以百里屠苏才会如此镇定的置身事外。

“师兄?”百里屠苏又唤。

陵越抬起头,回他一个不置可否的浅淡笑意,继而弓腰拾掇手边事物,叮铛一声,端放柜中的生生死死的那两枚玉盏互相撞击,陵越眉头一簇,纳入手中仔细检过,见并无损伤,才又轻手轻脚地放了回去,阖上柜门,再不打开。

“师兄,”百里屠苏凑上前,指着刚刚阖起的柜门问,“何不带上玉盏。当日瑾娘说过,这是上古神仙合卺的杯盏,送予兰生与孙小姐,不是很应景?”

“不行。”陵越神色冷定。

“师兄,我的碎灵虽然依附过它,可我现在已经回来了,它就没有多大用处。”

“将来的事谁知道?不必为了我而将这么宝贵的东西送出去,你的心意,我替兰生谢过,但这个,他绝对不能收,我也不会让他收下。”

“可是……”

“玉颜很喜欢这对玉盏。”

“……”百里屠苏一顿,想象一下玉颜小妖发现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之物后的暴跳如雷,撒泼打滚,他便哽住声,缓慢而委婉曲折地答:“还是留下比较好。”

陵越弯唇笑了笑,东西收拾的差不多,除了余出一条道供他们在屋中来回,几乎没剩什么能落脚的地方,百里屠苏开始发愁这些东西怎么带走,陵越拍上他的肩,让他回头。

百里屠苏一扭头便被身后景象骇住,一枚巨大且华光烨烨的琉璃盏高悬半空,陵越在他呆滞的目光中缓缓发笑,拾起一件包好的贺礼,抬臂扔进琉璃盏里,再拾一件,好整以暇地投进去。

如此一来,不过片刻,陵越已将遍地的贺礼统统抛进盏里,等地面光洁如昔,陵越抿唇轻轻念出咒术,琉璃盏周身金光一闪,百里屠苏眼一眯,再睁开,巴掌大小的玲珑小碗正躺在陵越掌心,任他翻转倒置,掉不出任何东西来。

百里屠苏奇道:“师兄从哪找来的宝贝?”

陵越将琉璃盏收进袖袋,舒眉浅浅一笑,遥指西南方位:“从仓库里找出来的,屠苏,你有多久没有打扫过了,上面一层灰。”

百里屠苏面色陡地一红,讷讷解释,磕磕绊绊地说不清,陵越说,没事了,你也忙,忘了很正常。

百里屠苏点点头,定睛思索片刻,提醒道:“师兄,桃夭的羊奶还没带。”

陵越也想起来,重又取出琉璃盏,解开封印的法术,恰好百里屠苏挖了小半罐奶酪,装进陶土罐里,陵越伸手接过,足尖点地轻轻一跃,勾着琉璃盏碗口,探手让陶土罐轻轻滚进碗底。

待落地,陵越忽又苦笑,他还真是犯了傻,陶土罐这么小的东西哪怕背在身后都不碍事,何苦与贺礼放在一起,最后还得辛辛苦苦的掏出来。

百里屠苏恍惚意识到了这一点,敲了敲太阳穴,红脸猛咳,半天没吭声。

陵越不由微笑,都怪寻常太默契,对方还未说话,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了然于心。今天也是,对方提出一个问题,脑海尚未深思,就已顺着他的步调走下去。

眼疾手快,一气呵成。

陵越撑着桌面屈膝一坐,百里屠苏也靠上来,倒杯水,饮口茶。小憩片刻后,一人去给几处房门上锁,一人抱来桃夭稍作亲昵。

锁链声匡匡铛铛时,玉颜就从树上跳下,踢着雪白的裙摆,懵懂发问:“屠苏,你锁门干什么?”

“出门,”回头对上少女纯真的眼眸,“师兄的弟弟要成亲了,我们立刻出门前往。”

“带上我吗?”

“……”望一眼玉颜,嘴角勾起,眼神无奈,“不带。”

“那是要我看家么?”

“……”百里屠苏扯了扯手上的链子,“你暂时还派不上用场,有这个就行了。”

“噢噢,”转念一想,玉颜大叫不对,“干嘛用锁啊,直接上个封印不就好了?”

百里屠苏无奈一笑:“封印防的是山精鬼魅,这种普通的锁防的是误入的村民。”

“原来是这样,”少女咧嘴大笑,拍上百里屠苏的肩重重捶几下,信誓旦旦,“不用担心,不管是村民还是山精鬼魅,有我在,统统进不来!”

百里屠苏抽抽嘴角,招呼陵越可以出门。锁上最后一道铁链,玉颜抓着陵越的衣袖,腻在百里屠苏身上磨蹭:“屠苏,要给我带好玩的。”

百里屠苏点头应允,玉颜又说:“你们走了,我能不能睡床啊?”

陵越与百里屠苏对视一眼,后者挣开少女勾在自己腰间的冰冷五指,快走两步,解开陵越房门上的锁扣。

玉颜小妖跳起来欢呼一声,旋转脚踵扑向陵越,陵越抱着桃夭轻轻一躲,玉颜扑了个空也不觉得尴尬,凑到陵越胸前,对着桃夭面颊蹭了又蹭,拉着她的手嘀嘀咕咕说些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话。

百里屠苏几次要催,陵越摇摇头,眼光斜上趴在他怀里同婴儿亲昵的少女,笑意乍起,宛若十里春风。

栅栏外,脚步窸窸窣窣。

等到玉颜终于肯放桃夭离开,陵越叹口气,抚上少女的头顶,叮嘱她万事小心,不要轻易下山,不管是否旧识或新友,只要是想让她借出道行取出内丹,一概拒绝。玉颜乖巧点头,送他们到栅栏外。

因为陵越抱着桃夭,所以这次由百里屠苏御剑。

玉颜冲眼前风姿飒沓的少年挤眉弄眼:“屠苏,你千万谨慎,不要摔下来哦!”

百里屠苏抛出木剑的手骤然一抖,眼光狠狠杀来,玉颜往陵越身后一躲,可怜巴巴地道:“我只是提个醒。”

百里屠苏提气一纵,踩着升空的木剑缓缓压低,几近地面,百里屠苏低声说:“师兄,我们走吧。”

陵越点点头,回头再抚一下少女头顶,想说的话也不知嘱咐了几遍,最后叹着气迈出步伐。

“啊呜!”

庞大的白色身形跳出低矮灌木张臂扑来,陵越眉峰一挑,拽上玉颜手腕拉着她退后两步,毛绒的爪子落在他脚尖外半寸,半人长的巨大狐尾盘于白狐脖颈,人妖狐抬目互视,眸光怔怔。

“师兄!”百里屠苏踩着剑气破风而来,白狐收回前爪,乖驯地低垂脑袋,在百里屠苏满身的防备下,蹭了蹭陵越的小腿,抬首口吐人言:“她不能下山。”

陵越弯眉凝视白狐片刻,几个月前他与百里屠苏曾救过一只狐崽,而眼前这只狐母又曾在雷雨中,将跑下山的玉颜安然无恙地送回来。

“谁?”

“你抱着的孩子。”

“……”陵越忽然一笑,“她之前下过山,并无不妥。”

“可你们这次是要离了山界,真真正正地出山去。”

“有何不同?”

“不同之处在于,仅是去到镇上,仍有山中灵力护持,而出得山界,就没有庇佑的护身。”

“……”陵越眼光一凛。

山中万灵仁慈有情,暂且不提狐母此来是不是作为报恩,就算不是,她不应当也没有那个必要,做出无关紧要的劝诫,除非,这在她看来即将也必定造成极其深重的影响。

百里屠苏望一眼狐母,再望一眼陵越,似乎不太理解灵力护持与桃夭出山有何关联。

“本来就是这样啊,”玉颜揪着眉头咳两声,引过注意,插话道:“我在山中,山神才镇护我,我出了山,不就是由别的地界别的神仙来管了吗?”

狐母定定地望向少女。

百里屠苏和陵越一道对玉颜的话语生出疑问,确实是这样,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所谓灵力护身,不也活得好好的。而桃夭在山中居住已久,就如百里屠苏当日为她命名时所说,风雪中来,花露为母,又得以与妖灵亲近,怎么会惧怕某些悬而未决的可能?

“真人,我说的对不对?”玉颜仰脸一笑,快走两步蹲到狐母面前与她平视,想要伸手摸一摸她尖尖的耳朵,又不太敢真的触上去,大咧咧地笑了笑,无所谓的一拍手掌,借力蹦起。

“啊呜!”狐母呲出獠牙,在她站直的那一瞬,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漾着锋利银光的尖齿,狠狠对准玉颜的脖子。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只有玉颜事到临头了,本能地抱着狐母在地上滚了两圈,剧烈地挣扎。

桃夭放腔嚎啕大哭。

百里屠苏直直跳下木剑,抱住狐母的身体将她从玉颜身上扒开,陵越扶起哭得软蔫蔫的小妖怪,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缓缓地恢复呼吸。

虽然少女平日里十分的不靠谱,可陵越也是第一次见她哭得这么凄惨,而且桃夭就像是在附和玉颜的现状,两重音色堆积交织,陵越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击打,疼得心尖都在发颤。

狐母这时已经从百里屠苏的禁锢下挣脱出来,快跑几步立于另一座最近的山头,遗世独立般居高临下,眸底竟是深深的同情。

良久,狐母昂首低嗥,回头瞥一眼底下几人,鼻尖送出一声凉薄的轻叹,事不关己,飘然离去。

“呜呜呜呜呜,”少女倚着陵越臂弯哭到语不成调,陵越拍拍她的后背,单手扶正她,很快她又倒下来,与桃夭脸对脸。哭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简直要怀疑自己此刻若走,她会不会跳进溪水里勒令甲鱼出水,游鱼不前,大吐特吐苦水。

事实证明陵越果然还是心太软,思量的也太多,没过多久,哭累了的少女吸吸鼻子从他臂弯里钻出来,擦擦嫣红的眼眶,看了看天色惊讶开口:“不早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

“……”

陵越无奈弯唇,提醒道:“先不说我们走不走,你倒是解释解释,你与狐狸之间有过什么深仇大恨?”

“啊?”

“欺负她幼崽了?”百里屠苏冷静发问。

“你胡说!”玉颜跳脚,那架势却像在可惜——早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被咬,还不如真把她那只软绵绵的幼崽抱回来养几天,“说不定还是你的仇家!”

“不,刚好相反,我们曾救过她的幼崽。”

“噢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送我下山……”少女音量减弱,转头痛哭,“啊啊啊我新认识的朋友是不是觉得我是坏人,不对,坏妖啊!”

“……”

“……”

苏越二人相顾无言,咳一声,轻声让她冷静,随即抛开木剑,御风而行。

 

半个时辰后,琴川地界。

天色虽渐暗,街上却仍旧熙熙攘攘,百里屠苏和陵越一落下地,木剑还未别到腰间,早有看客磕着瓜子碎碎念着拥挤上来:“诶诶,这不是百里少侠和陵越少侠嘛!”

“你别说,还真是他们!”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问题也是千奇百怪,陵越怀中枣红襁褓又扎眼的很,攒聚的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就差没问“嘿怀里这位是不是两位少侠的千金”这种问题了,陵越耳尖发红,拉着百里屠苏一步一个问候,一句一簇笑意,脚步轻轻地从人群中悄然脱身。

待到方家大门,往来的人开始零零散散的闲适缓步,或是忙着自己的事,有人从旁走过,也只是抬抬眼,连正眼都不给出一个。

百里屠苏执起陵越一只手,垂下眼不自然地张唇:“师兄……”

“行了,”陵越含笑摇头,“此处与大街也不过相距二里,没控制好落地方位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

百里屠苏重重的点了点头,抬手碰触陵越的耳尖,透出薄色嫣红的耳尖像兔子耳朵一样微微一缩,百里屠苏收回手粲然一笑,与陵越并肩同行。

门房机灵无比,看见两个熟悉人影时就派人去喊少爷,等两人在门口磨蹭一会,方兰生正好大踏步跨过门槛。

“嗷,哥!”方兰生展开双臂,唰的扑上陵越。

似乎要感谢玉颜时不时的演练,要是平时,方兰生这么热情洋溢的扑上来,他肯定是手足无措地立在当场,任自己被久别重逢深深感染,不过此时他怀中还有一个桃夭,于是只左脚后撤,侧开左边肩头,让收不住势头的方兰生整个人扑进了百里屠苏怀里。

方兰生还靠着百里屠苏腻了一会,发现不对,抬起头恨恨甩脸:“屠苏怎么是你啊?”笑嘻嘻地松开手,腆着脸要去抱一抱陵越。

百里屠苏拦腰截住方兰生,随他白眼翻到眉毛,沉静问:“兰生,几月不见,你怎么还这么爱折腾?”

方兰生白眼翻得更高,一字一句:“我,想,我,哥!”

“兰生,”陵越舒眉浅笑,正是方兰生印象里最常见的模样,他停止了手舞足蹈,规规矩矩的,像学生面对教书的夫子一样,安静腼腆的展露笑意,百里屠苏见状便松了手,方兰生活蹦乱跳地凑到陵越近前,“咦,哥,这是什么?”说着,还伸出手指扑通一戳,嘴都咧到了耳后。

门房先生无语地望望天,与方家其余众人是一样的心声:“你眼瞎啊!这么大个孩子都看不出来!”

百里屠苏上前拍开方兰生的手,护着陵越和他怀中桃夭,浑然一副护犊的架势,方兰生看得呆了呆,指着百里屠苏喃喃有声:“噢你们住在桃花谷是去养孩子了是吧?”

方家众人闻言立刻作鸟兽散。

这等私密事,他们可一句都没听到。

百里屠苏额角直跳,方兰生继续喋喋不休,从近日见闻扯到年前庆祝,陵越扑哧一笑:“好了,兰生,不要再逗笑了。这是桃夭。”

方兰生眼底漾满温情,收起嬉皮笑脸,温声问可否抱一下桃夭,陵越默然点头,方兰生便接过来,抱在怀里晃了晃,惊觉她的轻与弱小,挽指揉过她白嫩的脸颊,说:“哥,你们把她养的真好。”

陵越只是笑,百里屠苏阖阖眼,方兰生将桃夭还给陵越,挠头讨饶:“好啦,我知道肯定不是你们生的,我就开开玩笑嘛!”

百里屠苏拉平唇角,陵越别开眼。

咦咦,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说什么都是错的!方兰生内心哀嚎两声,笑语盈盈地邀请:“哥,屠苏,别杵门口了,快进来,月言还没进门,不能带她来见见你,过上两天就可以了。”

陵越抱着桃夭,在方兰生带领下,绕过无数的悬空走廊,在府中湖心小亭顿住脚步。

陵越指着刚刚通过的地方,微微诧异:“那走廊?”

方兰生一笑,先给陵越奉上茶,再不情不愿地为百里屠苏斟满水:“你说那个啊,是不是对悬空很好奇?”

百里屠苏与陵越一齐点头。

“没有用法术。”百里屠苏出声。

“那是,”方兰生洋洋自得,“不过也只是看起来悬空,真正的机关还是藏在了地下,只是不怎么起眼,从而看上去像是悬在半空一样。”

孙月言是典型的弱质温婉,与月与水平分秋色,方兰生想的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不管是在方家哪个角落,只要有孙月言在的地方,都要别出机杼,搏她展眉一笑。

这是他对她前世含恨而终的追悔。

惟将终夜常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方兰生答得含含蓄蓄,陵越与百里屠苏却理解得七七八八,懂他是真的安定下来了,亦有一种长吁一气的释然。

方兰生见他两人都紧盯着自己,想了想,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抽离,拉着陵越不放,非要他解释桃夭的身世,陵越哭笑不得,最后百里屠苏将他与妖灵发现婴儿的过程一字不差的描述下来,方兰生才满意点头,攒眉正色:“感觉那只妖灵倒不寻常。”

百里屠苏与陵越相视一笑,不做评价。

一刻后,桃夭小小声地哭泣,陵越赶忙抱起来哄,开口询问:“兰生,厨房在哪里?桃夭饿了,我要去给她热羊奶。”

方兰生一把抓住他:“哎呀哥你慌什么,都到这里了还怕饿着我的小侄女啊?”

………………这认亲认得比生养孩子还快。

百里屠苏捂嘴闷笑,陵越看他一眼,面向方兰生:“其他人煮的不合口味。”

“乖啊小桃夭,”方兰生哄一声桃夭,撵着陵越往外推,百里屠苏拔腿跟上,“府上为了月言进门,早就把乳娘稳婆请好了,刚好,小桃夭饿了,把奶娘叫过来就好。”

步出湖心亭,出声唤四周守着的家丁:“快把李姑叫过来,哦不,叫她到客厅旁边的屋子里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陵越有些犹豫地不肯走,方兰生拍拍他的手:“哥,你放心,李姑刚生了孩子,比桃夭还小一点,奶水够的。”

百里屠苏接过桃夭,俯首碰上她的鼻尖,小婴儿眼睫上一圈的水珠,漆黑的瞳眸里水光润润。

陵越看得心疼,终于点点头答应了。

陵越三人脚步稳健,步伐也快,李姑稍微慢了一程,穿着松垮垮的红绸跑上来,赶得太急,额上都有几滴薄汗。一见嗷嗷待哺的桃夭,都没想到在方兰生面前先整理下仪态,反而卷着舌得得的边哄边抱过桃夭。桃夭咯咯的笑,李姑哄得更加入神,伸手便去解胸前的衣扣。

方兰生猛咳,转头说:“哥我们先走吧,等李姑喂好了再进来。”

李姑的手放在衣扣上,预备等眼前人一走就开始哺乳。

百里屠苏伸进陵越袖口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手,冰凉透骨,蜷曲轻颤的触感漫上骨髓,百里屠苏诧异却不动声色,掰正他的手扣进掌中,陵越侧目斜望他一眼,勉力一笑,反手挣开。

走至李姑面前,有礼有节地出声问候,李姑受宠若惊地做出回应,陵越笑意愈深,将桃夭的近况耐心细致的讲过,忽而蹙眉疑虑重重:“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歉然一笑,“李姑,你带孩子我们都放心,不过桃夭毕竟跟惯我们了,对她的口味也摸得清,要是强行改变,半夜嗝奶,大人遭罪倒是小事,桃夭就受苦了。”

李姑听得云里雾里,但桃夭吃不惯这条却还听得懂,又被陵越声东击西,当即一拍脑袋:“啊方少爷,这位说的有道理啊,这小姑娘看着就金贵,还是吃惯什么就怎么来,不然不适应就太遭罪了!”

陵越连连点头,回头望百里屠苏和方兰生,两人同时一副“师兄(哥)你真可怕,这么淡然的步步为营”的表情,陵越不理他们,抱过桃夭让人领他去厨房热羊奶了。

百里屠苏目送陵越的背影,刚刚陵越指尖轻颤的触感仿佛在停留在他掌心,他举着自己的手,怔怔然若有所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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