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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三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5.01.23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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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好像重写的更加……以及字数我都不想统计了,估计是一章并三章了……对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坚持每天更文了,请各位督促鼓励!

*其实这个算是小转折,三章之内所有人物都会出场

*不要跟我说屠苏迟钝了,因为是我安排的【哭着跑开

*玉颜小妖真是一句话逼死师兄啊【再次哭

第三十一章

一晃小半个月,玉颜每天兴高采烈地给陵越采果子,将近谷雨,日光一天比一天长,晴朗的日子里,除了喂奶和其他事情,陵越大部分时候都抱着桃夭立在院中晒太阳。

新采的鲜果还带着透亮的露珠,陵越点头谢过,让玉颜放在一边,低头凝视桃夭睡颜,猛然想起来,冲白衣的少女笑一笑,拿过一个默不作声地啃上两口,眼睫低垂看不出神情。

玉颜循规蹈矩地并膝斜坐,乖乖巧巧地看他优雅吞咽。

不远处,能听到百里屠苏踩水的声音,光滑的卵石上漫着一层飘渺的水雾,许许多多的妖灵在树间谈论百里屠苏到底被换洗下来的衣服绊倒了几次。

玉颜听得捂嘴咯咯直笑,陵越清澈的眼光微微扭转,她便像模像样放下手,侧身偏头,乖觉地答:“屠苏又摔啦!”

陵越一怔,随即摇头勾唇一笑:“严不严重?”掷下果核,一手藏在桃夭的襁褓下轻抚腰腹,眼光软如桃浆。

“唔唔,”少女晃晃脑袋,“没事啦,只是石子太滑而已。”

春日融融,小溪里的水也渐渐高涨,触手即温,百里屠苏某日烧水洗衣的时候被两个妖灵拉去鸡同鸭讲地谈判,谈判内容不详,结果清晰:两个妖灵以桃枝为剑,花瓣为裳,戳在百里屠苏肩头,轻轻一跃舞在半空,手心里窜出的妖火几乎烧到百里屠苏眉头。

百里屠苏心领神会,隔了不多久,抱着桃夭换下来的一层层的衣物站在陵越面前:“师兄,从今天开始我就去溪水里洗衣服了。”

当时的陵越微微笑:“好,你去吧,辛苦你了。”

收回思绪,陵越重又拿起一枚青杏,玉颜敲敲自己膝盖,将最新消息转告陵越:“他现在起来了。”

“衣服有没有湿?”

“没有,”玉颜眼珠一转,“好像是施了避水的法术。”

“这么多次,是该长记性了。”

玉颜点点头,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头上一根细细的小辫出神,陵越也不再多言,慢吞吞吃了十来颗杏子,擦净右手,轻拍桃夭后背,哄她醒来。

玉颜一下来了精神,凑近陵越戳戳桃夭的面颊:“该喂奶了吗?”

“是,到时间了。”

小婴儿双颊肉鼓鼓的,被玉颜戳得凹下去又立刻变回原样,哇哇的大张嘴,还没发出哭音,陵越已经贴上她的鼻尖,轻慢地擦过蹭过,言语声细软动听。

明明见到陵越张了嘴,却怎么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玉颜撇撇嘴,侧腰窝进藤椅,缩在藤椅后背上一踢一踹地晃荡双腿。

不多时,陵越抬起头:“玉颜,麻烦你帮我把厨房里热着的羊奶拿来。”

少女一跃而起,陵越对着她的白裙出神,在她身形消失前,手腕翻转,勾过她鬓边一瓣桃花,拈在手里放出清气探查:“没有异样,怎么变了色?”

取完羊奶的少女嗒嗒地跑回来,一本正经地往他旁边一坐:“我跟你说啊,我觉得你们这样养孩子是不对的。”

陵越眉心骤跳,没来由地伸手护在腹间,勉强一笑:“哪里不对?”

“哪有定时喂的啊,而且还每一顿都规定的那么详细,前天晚上桃夭吐了,肯定是因为你们喂太多!”

“哦你说这个,”陵越托着桃夭边给她喂奶边回答,“我知道,但是这件事得慢慢来,慢慢的调整。”

“还要怎么慢?四个多月了还不清楚么?”

“玉颜,”陵越本想说就算我们父女连心我也摸不透她究竟什么时候肚饿,刚到嘴边急急刹住,扭过头阖目屏息,半响道:“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冷,她不像你可以跟我说,她只能哭。”

少女偏头问:“真的是这样吗?”陵越未答,她又说:“可我知道啊!”

“知道什么?”

“知道她每次哭都是因为什么。”

“你上次说……”

“我没有干奇怪的事啊真人,真的没干!”少女可怜巴巴地讨饶,“她是我的小福星啊,我好像能从她的表情和哭泣中看出她想做什么。”

陵越沉默片刻:“那你说,她现在什么想法。”

“她不想喝,她只想睡觉。”少女笃定。

陵越含着笑意温和地望她一眼,似乎在斟酌她这番话的可信度,忽然,他放下碗低了头,贴着桃夭面颊轻轻印上一吻,小婴儿咯咯一笑,带着爹爹无限的爱与宠溺阖上了大眼,香甜的睡去。

陵越抬头一笑:“你说的没错。”

少女呆愣愣地点点头,倏地抚上心口不停喘气:“太好了,不然她再喝肯定要吐!”语毕,吐吐舌,嗒嗒地要把剩下的大半碗羊奶端回厨房重新热着,转身前皱眉顿住,望望陵越再望望羊奶。

“还有事?”

“你喝么?”

“不用了。”

“你喝嘛!反正这一顿可以省了。”

“玉颜!”

“爹爹!”

“……”

“我替桃夭说的!”

…………

一番撒娇与婉拒的斗争下来,陵越终是棋差一着。

举着泛出淡淡腥膻的羊奶,陵越别开眼,缓缓喝下。

心口涌上不可忽视的恶心,混合着刚刚咽下的鲜果,带出酸腐的气息直窜喉间,陵越咬住舌尖,屏气做几个吞咽的动作,镇定自若地回玉颜一个笑。

玉颜吃惊地发现陵越眼中水光潋滟。

陵越漫不经心地说:“再喊一遍?”

玉颜仰头不解:“喊什么?”

陵越摇摇头,似乎是不打算说下去,玉颜一拍脑袋:“哦哦!”甜滋滋地伴着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热情:“爹爹!”

“我叫陵越。”

玉颜反应很快:“陵越爹爹!”

“嗯,”陵越淡淡地回一声,低头俯视桃夭。

玉颜悻悻挠头,嘀咕道:“总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

陵越摸上桃夭下巴的手一顿,神情不明地回视玉颜,玉颜瑟瑟缩缩地往后躲:“我什么都没说。”

陵越蹙眉:“你的腔腔调调跟屠苏好像。”

玉颜展颜大笑:“那当然,我只能向你们两个学说话啊!”

确实如少女所说,这山中无人,她的语言天赋都是由陵越一手开发,语气语调相似一点,根本无可厚非。

陵越伸进桃夭的襁褓里,拉出她蜷在衣袖中细腻纤小的五指,轻轻按住从指甲推到腕骨,来来回回的摩挲亲昵,桃夭笑咧了嘴,睡得迷迷糊糊噗出好几个奶泡,咯咯咯咯地又没牙又没眼。

玉颜在一旁自得其乐,得意洋洋的道:“她好乖,都是我教得好。”

陵越忍住笑,伸指一点桌面,果核尽数飞出,玉颜蹦出藤椅,雪白衣裙逶迤落地,陵越说:“种了这么多,够你吃几百年。”

玉颜“嗯嗯”直点头,冲院外探头探脑:“哦,屠苏要回来了。”

“我听到了。”陵越站起来迎接,百里屠苏刚推开栅栏进门,迎面就是两张笑脸,还有一个桃夭睡在襁褓里,一咧嘴,一颗乳牙都没有。

“师兄。”百里屠苏下意识地看自己的靴子,想起并没有湿透才抬头,“天气真好。”

“天气真好,”陵越附和,将桃夭递给玉颜,接过其中一筐衣物,“我帮你。”

百里屠苏想了想,点头:“好。”

两个人各自抖开衣物进行晾晒,玉颜抱着桃夭轻声轻脚地走来走去:“这是枣红,这是鹅黄,这是湖绿……”

“我记得,”百里屠苏甩开一件小小的月白袄裙,回头说,“小孩子好像辨别不了颜色。”

“有这回事?”玉颜目瞪口呆。

“是的吧,你难道没有从小孩子过来过?想想自己小的时候,红绿都分不清吧。”

“可是我从诞生以来就没有过小孩子的形态。”

“这种是例外。”

“屠苏……我发现你一个秘密。”

“什么?”

“你小时候红绿不分,哈哈哈哈哈!”玉颜抱着桃夭笑不可遏。

“玉颜,不要压着桃夭。”陵越也回头,笑一声提醒道。

“好好。”少女拍拍自己的脸,环着桃夭若有所思,“颜色都认不出来那人就更认不出了吧?”

“照理是。”百里屠苏答。

“你就胡说吧,”玉颜哼哼唧唧,“还有小孩把自己爹娘认错的吗?光这一条就能证明你说的有多错了。”

百里屠苏望一眼陵越,慢悠悠的答:“是,我承认我错。”

陵越默不作声,将衣物晾好后,收拾了藤椅旁摆放的果盘和茶壶,步入屋中。

百里屠苏后他一步,很快也走进去,玉颜漾着笑意缓缓跟进。

百里屠苏抬臂一挡,单手抱过桃夭拦住玉颜:“闲妖勿进。”

“什么?”玉颜咋舌,发什么疯呢?

“除了桃妖,闲妖勿进。”

“我本来就不是桃夭啊!”

“除桃花妖,其余闲杂妖怪勿进,不管你是梨妖还是杏妖,请回。”

“……”百里屠苏玩了个文字游戏,玉颜恨恨咬牙一抬腿踹上去,“你才梨妖杏妖,我堂堂桃花妖,足有三百年的道行!”

“……”百里屠苏扫视她雪白无暇的衣裙。

“看什么看,没见过白色的桃花啊!”

百里屠苏终于正色,平静发问,又注意着不伤害她的情绪,眸光轻转温和无害:“你……是不是最近灵力丧失的厉害,之前衣服变色我以为你是好玩,想换个颜色,可是,”扫过鬓边白桃,“你的花,颜色也变了。”

“咦,”少女抱头嘀咕,“还真变了。”

玉颜头上的花,蒂部粉红尖端雪白,一层一层渐变下去,如同白绢染色。

“你什么都不知道?”

“白色也挺好看的呀。”少女振振有词。

“……”百里屠苏瞥她一眼,对着屋里喊,“师兄,玉颜的桃花变成了白色,不奇怪么?”

片刻有人答:“你去洗衣的时候我探查过,没人对她下咒,她也没有干扰别人的命数,天色平稳无常,山林呼啸成风,应该无事。”

少女嘿嘿笑:“那肯定无事了。”拨开百里屠苏阻止的手,抢过桃夭揽进怀里,大踏步走近房间,斜腰挤眉弄眼:“要是有大事,也是我接下来要做的。”

陵越倒杯水边喝边问:“你要做什么?”

玉颜回头扑向百里屠苏腰间,百里屠苏侧身一躲外加扶稳她,斥道:“你抱着桃夭呢,能不能小心点。”

“嘿嘿嘿嘿,”少女转着眼珠,“等会你就要谢我了。”

不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啊!

玉颜嗒嗒走两步,戳戳桃夭的脸,将她直抱。桃夭被他们吵得将醒未醒,眼睛迷成一条线,眼睫上两滴水珠。玉颜指着百里屠苏:“桃夭乖,喊他爹爹。”

百里屠苏和陵越同时发怔。

玉颜仍在尽心尽力地教导:“他,百里屠苏,是爹爹,知道么?”

百里屠苏和陵越望望对方,不懂玉颜的用意,现在教也太早了吧?而且为什么只盯着百里屠苏一个人,忘了陵越?

玉颜又自顾自地说了几句,最后开心地蹭蹭桃夭:“好了,明天继续。”

还真忘了陵越——

陵越默默喝茶,不知不觉双手执盏。

百里屠苏问:“为什么——”

“你要说陵越爹爹么?”玉颜笑眯眯打断他,“因为我想叫他啊,这样你有桃夭他有我,多公平。”

“你……”百里屠苏对她的解释瞠目结舌,回头望陵越,发现他整张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两只耳朵尖尖嫣然红透。

再望玉颜,笑:“你撒娇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玉颜得意一笑,又惊觉,“不对,不是撒娇,是……”她想不出来。

陵越坐正了,看一看百里屠苏,两个人只是笑,没接话。

玉颜结结巴巴:“我……我还是喊真人吧!”把桃夭推向百里屠苏,扭身飞奔而去。

 

没过几天,谷里飞来了一只鸽子,玉颜小妖用她细长冰冷的十指抓住鸽子的四爪,笑嘻嘻的递到百里屠苏面前。

百里屠苏看她一眼,从信鸽爪间抽出一张羊皮纸。

中间一片空白,只有落款是紫胤二字,师尊对他的复生后的情况竟是无话可说,看来早对他的举动了若指掌。

百里屠苏不知该哭该笑。

想要将信拿给陵越看,又怕他会为师尊对自己的冷淡伤心,百里屠苏想了想,对折一下好好的收起。

放走鸽子的时候,陵越捣着药走出来:“什么声音?”

“鸽子,”百里屠苏强调说,“刚放走一只。”

“真人在做什么?”玉颜眼尖,看清陵越研钵里朱红的粉块,激动的喊:“是不是在磨朱砂!”

“是。”陵越点点头,“今天有空所以磨了砂,明天就能用了。”

玉颜欢呼一声,几步跃到陵越身边,在他袖上不停磨蹭。

隔日,春和景明,一袭白衣的少女立在暖玉色的桃林间,翩若惊鸿出水来。

陵越洗净双手,拿热毛巾擦拭完毕,一手执杵臼,一手往研钵底下加些许清水,轻轻搅动开,至水与砂曼色不分融为一体,才沾满笔尖,呼唤少女前来。

少女袅袅立定,拨开额间乌发,唇色深深,言笑晏晏。

百里屠苏指指藤椅让她坐下,少女坐稳他便回头:“师兄?”

“等一下,”笔尖滴下粘稠的红水,陵越拈在指尖搓了搓,“水多了。”

再加了朱砂,重新调和搅拌,笔尖浸满红砂,陵越道:“这回可以了。”

执笔的手微微颤抖。

美丽的桃中妖灵,近乎桃夭一般的存在。

陵越也不解自己恍然的心惊。

“师兄?”百里屠苏看着他生出疑惑,这疑惑一瞬就消失不见,绕到陵越身后,握住他执笔的手,缓缓送向白衣乌发的少女眉心。

玉颜忽然起身,朱砂笔擦着净白如梨的衣裙画出一道蜿蜒的痕迹,百里屠苏和陵越怔愣,玉颜则立马弓腰道歉,挠着头憨憨傻笑:“唔,先别点了。”

“怎么?”陵越问,挑挑眉,百里屠苏会意的去打热水,看还能不能将少女衣上朱砂洗净。

“嗯,这么说吧……”玉颜拉着陵越一起坐下,碎碎低语:“你是不是已经答应我要给我点朱砂了?”

“是的,”陵越挥了挥手中朱笔,取来研钵塞进去,“今天不行么?”

“你答应了的事是不是一定要做到?”

陵越瞬间领悟,苦笑说:“是,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想以此换一个怎样的承诺?”

“不不,”少女连忙摆手,“我只是想,如果你这次没做,那就还有下一次,下一次没做,还有下下次,那我就可以永远跟着你了。”

陵越一时拎不清她的重点,这一次下一次下下次有什么区别,永远又指谁的永远?

“唔,就是说,留着以后吧,一定要给我点上,这是你答应的。”

“在我有生之年。”

“好,在你要去黄泉之前来找我!”

“……提前来不行么?”

“可我能活很久,我有很长的时间能等你,我怕你来的早我又会在很长的时间后忘记你。”

“……”陵越一时无言。

玉颜察言观色:“那……只要不是这次就行了。”

“好。”陵越微笑。

“屠苏怎么还不来?”少女东张西望,干巴巴地没话找话,“那个,真人,隔壁山头那头漂亮的梅花鹿难产死掉了。”

“……”

“我亲眼看着的,”眼泪汪汪,“她一胎怀了两只,根本生不下来,第一只生下来就是死的,第二只也就只剩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活成。”

“……”

“别的母鹿都只怀一只,只有她那么特别,所以受的苦也多。”

“……”陵越深吸一口气,“别难受了。”

“可我就是难受呀,”少女弯腰,头靠上陵越臂弯,“最好看最好看的梅花鹿。我才认识她几个月。”

陵越拍拍她头顶,问:“你是觉得不值得?”

“没有什么不值得,只是很可惜很遗憾。”

“可能她觉得需要拼死一搏。”

“可是最后也没有一只幼崽活了呀,如果有一只活着,我还觉得庆幸,但连她在内的三只都死了,我就觉得她傻。”

“母鹿很伟大,你不要这么说。”

“我说的哪里不对嘛,真人,”少女直起身,眼神急切,“我听说人类的早产和难产也很可怕,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孩子也活不了母亲也跟着死,这多可怕。更可怕的是,其他人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陵越抚摸她头顶的手陡地一停。

左手轻轻搭上腰腹,他只能养它到七个月,至多七个月。

难产而死,这是个多么可笑的死法,要他满身是血的倒在那里,天与地,生与死,没有半点协助,没有一丝同情,新魂与旧鬼隔着黄泉向他召唤,而他却无力检查诞下的胎儿是死是活。

霎时间一身冷汗。

“所以还是我们这种天生天养的妖灵好,没有父母为我们牺牲,也不用为自己的命数提心吊胆,该消失的终归会消失,该灭亡的终归会灭亡。”

“顺其自然。”

“嘿嘿就是顺其自然,”少女蹭了蹭,“那句话是什么来着,长得好看的都活不太长久?”

“……”陵越叹气,“红颜薄命。”

“对对,红颜薄命,那头鹿那么漂亮,所以死得早,”少女仰视他,“真人也长得好看,不过肯定能活很久很久的。”

陵越拍拍她头顶全当嘉奖。

片刻后,百里屠苏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拉起赖在陵越身上不肯起的玉颜,少女往地上一蹲,百无聊赖地拨动水光。

百里屠苏拿沾湿的毛巾给她衣上擦拭,少女扭来摆去,嘀咕着我可以把它变得看不出来。百里屠苏呵斥:“给我乖一点,别乱动!”

一回头,陵越正提步行向院外,百里屠苏唤:“师兄,你去哪?”

陵越侧身一笑:“天气正好,去山外转转,你记得看好桃夭,不知道桃夭到底饿不饿就问玉颜。”

“早点回来。”

陵越点点头,踏步离开。

三棱和文术。

料得不差的话,应该在山阴水盛的地方——西北那座山头。

又是两天,另一只鸽子飞回,一寸见方的羊皮纸上,方兰生写了长长一段,字都密密麻麻,一页写完还不够,反过来又捡着空隙插了几句话。

“百里屠苏!首先恭喜你死而复生!其次!你竟然把我哥骗去桃花谷了!你知道我上次求了他多久他才肯下山吗!我不管,三月廿八我跟月言成亲,你一定一定要把他带来!否则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反面几句是给陵越的。

“哥,我跟月言要成亲了,三月廿八,贺礼不用,人一定要到啊。——兰生上”

百里屠苏笑了又笑,一转头,看到陵越抱着几味药材走进来,百里屠苏上前告诉他方兰生要成亲的喜讯,还把信纸展开在他面前让他扫一眼。

百里屠苏微微含笑。

陵越手中的药材扑通落地。

满目的诧异,陵越轻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百里屠苏答:“我寄信给他的。师兄不必太过惊喜,成亲一事兰生早就打算过的。”

陵越弓腰捡起掉落的药材,张了张唇,唯有苦笑。

希望兰生并没有再给天墉城寄一封这样的邀请,想想看,要是同时出现两个陵越,那不等于不打自招?

好在灵识受他指引,没有他的许可,断不可能轻易下山,就算是芙蕖强拉他去也不行。

天墉城那边是无事了,可他这边——

退妊方虽温和,却也经不起奔波劳累,他在玉颜的启发下终于下定决心,本打算喝了药于谷中修养数日,结果突然冒出兰生成亲一事,看来这事又要一拖再拖。

——小东西,得辛苦你再跟着我一段时日了。

陵越下意识想去摸一摸藏在衣裳底下,状似平坦的腰腹,手伸到半空,惶惶然顿住,在百里屠苏奇异的目光中搭上他的肩,轻拍几下。

“走,总得准备一点像样的贺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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