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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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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5.01.13 具体省略吧哈哈

忙得昏头转向,在地铁上睡了半个小时起来都觉得人生美好了几分……这种节奏

*屠苏已经确定了,他只是不说,因为具体来说吧,这事着实不好开口,尤其当你(指屠苏)就是始作俑者的时候

*反正有菇凉早就猜到玉颜身份了

*不行了,后面我会拉进度的,我要看养胎!!!

第二十九章

电闪雷鸣中迎来了暮春三月。

三月又称桃月,说的是三月桃花粉面羞,及至漫山遍野,总有袅娜花神粲然怒放,绮丽芬芳。

虽说是堂堂桃月,可伴着几乎要撕破天幕的阵阵惊雷,桃树间的妖灵们也是高兴不到哪里去。

院子里几百年的桃树还好,枝干粗壮遒劲,风雨来时只是稍稍抖落几片细叶。但陵越种下的那些细嫩枝条,毕竟时日尚浅,受不了这样的摧折,有些在风中东倒西歪勉强屹立,有些就直接连根一起翻倒,翻倒的瞬间地上立刻多出几个湿漉漉的圆坑,没一会,雨水注下,形成一个颇有些深度的水洞,若是一脚踩进去,水流恐怕已经没过小腿直逼膝盖了。

陵越和百里屠苏合撑一把伞来到院外,风声太大太急,光是努力稳定伞的张合这件事,就比想象来的吃力,百里屠苏看向陵越:“师兄,还要去后山么?”

陵越摇摇头没说话,抬指扣出一个无形的结界,砰的一声笼罩在纸伞之外,呼啸的气流擦着结界而过,而他们在风雨中安然无恙。

看来这个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即使要去加固桃树的根,也得等雨停了再作打算。可是,说来奇怪,按照百里屠苏这几天学习观测星象的结果,一连数日都应该是无风无雨的好天气才对。

百里屠苏垂眼不解:“下了三天的雨,不知道何时停。师兄,按你所授,三日前星子遍空,运行如常,走兽安栖飞鸟嬉戏,山中灵气浮动也没有异样。但——这一连三天的暴雨又从何解释?”

陵越蹙眉不语,望一眼举着伞的百里屠苏,示意他把伞举低点,百里屠苏会意,拉着陵越湿了半截的袖子一步步迈回院中。

换过外袍,整理好心中猜测,陵越方答:“据我猜想,一者此地本就不同寻常,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无可厚非,比如腊月的桃花和这些孕育而生的妖灵,”冲百里屠苏一笑,陵越坐上方椅,“你亲眼见识过的,想必深有感受。二者,就是谁人在此兴风作浪,图谋不轨。”

“兴风作浪,图谋不轨?离欧阳少恭作乱才过去多久,又有人心存恶念?为什么不好好活着,非要作恶卷入世人?”百里屠苏捏紧了拳头,一想到自己差点永远也见不到陵越,他的心就像沉入了冰冷的水底,寒意裹挟着他,将他拉入一场殊死拼杀的梦境。

“屠苏,”陵越无奈道,“别去回想以前的事,而且我所说的,只是一厢情愿的猜测,不是所谓真相。”

“我知道,师兄,我没有被情绪控制。”

“那就好——”陵越半坐着给他倒了杯茶,塞到百里屠苏掌心,又敲了敲他的腕骨,“但愿是我们想多了。”

“——没有想多。”虚弱而坚决的回答传来,门扉被哗啦一声推开,从头湿到脚的少女抬着白至透明的冰冷五指,一脸惊惧的扇动眼睫。

陵越和百里屠苏同时看向她,对她的情状表现出微微的不可置信。

玉颜小妖湿着衣裳要扑进陵越怀里,顾虑到他正坐着,半途又改道撞入百里屠苏腰间,百里屠苏伸手揽住她,冰寒刺骨的妖气透衣而出,百里屠苏不由打了个哆嗦。

陵越当即起身抚上少女头顶,轻声发问:“怎么了?”

百里屠苏求助地看一眼陵越,少女的身体缠得死紧,毫无温度的肌肤让他觉得自己抱着一块巨大的寒玉,还是雕刻成人形的那种。

玉颜抖得比百里屠苏更厉害,陵越挽手牵过少女,少女怕自己冻着他,便硬是趴在百里屠苏温热的怀里不起来,等陵越终于将她的手捂得有些暖和,她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中含着一汪水汽,要哭不哭:“啊啊啊啊啊!”

“出了什么事,快说!”百里屠苏终于拿出点作为表面上的年长者的一丝威严来。

少女哽咽几声:“真人说的没错,确实有异常,但不是你们说的那些,而是——天劫。”

“谁的天劫,你的?”百里屠苏应声问。

“呜呜。”少女埋首不答。

百里屠苏算是了解了缘由,陵越侧头看过来,他也凝眸:“可你才三百岁,离天劫还早——”

“不早不早!”少女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蹬着地面双目圆睁,“一百五十年前就有过一次——”

一百五十年前,院中的这株桃树还没有现在这么繁盛,陪伴在没有化形的玉颜身边的,只有零星几个妖灵。

那一天,也是这样诡异到出奇的天气,她卧在枝头任风雨冲刷,恍恍惚惚有一团白光攒聚成龙形映在漆黑的夜幕里,她看得呆住了,连迎面劈下的雷都没有注意,其他妖灵尖叫着四散,她定在原地不能动弹,最后,一道最亮最迅疾的闪电冲着她驰来,只是一个怔愣,白光透过她的眉心刺入她的灵魂。

活生生被撕裂一样的痛楚。

玉颜拉开额发,点着额上一抹檀色的疤,想到自己曾经的心酸遭遇忍不住瘪了嘴泫然欲泣:“这个就是之前留下的。”

陵越和百里屠苏互相望望:“按理实在是不应该。”

玉颜蔫蔫地放下额发:“真的真的,我都被雷劈了你们还不信啊?”

陵越无声失笑:“玉颜,你知道天劫具体是什么吗?”

“唔,”想了一想发现着实说不出来,少女乖乖摇头,“不清楚。”

“是人妖魔成仙时必经的劫难。”陵越按在她肩头,“关键是什么,成仙。你有一心修炼打算成仙么,就算这山中灵气再足,也不可能让你在短短几百年而且还是不修行的情况下历经天劫得道成仙的。”

“说不定我是渡劫失败了呢?”

“……”陵越说不下去了,换百里屠苏接上,“渡劫失败?能蹦能跳的,像是渡劫失败的样子吗?”

“都说了是一百五十年前!”

“你不是被雷劈了么?你变成灵体看看自己的三魂七魄有没有缺。”

玉颜半信半疑地变成一团荧光,三魂七魄被封在她灵体化身的容器里面横冲直撞,等百里屠苏说一句“好了”,她又化为人形,失落的甩甩袖子,“没有少。”

其实根本不用看,少了魂魄的不管是人是妖,都不可能完好无损的悠闲度日。百里屠苏这么一试,只不过是让忧心忡忡的少女安心,同时也证实了一点——

“你当年只是发呆才让雷,”百里屠苏换了个说辞,“不小心击中了。”

少女蔫蔫一笑:“万一这次是呢?”百里屠苏要扶她,被她推开,少女佝偻着腰背往地上一瘫,抱膝惊惧万分。

百里屠苏没有办法,再度向陵越求助,陵越眼光扫过来,狐疑地回想片刻,道:“玉颜说的有道理,刚刚她的魂魄横冲直撞,就好像要从身体里冲出来一样,饶是害怕也不至于如此。这样吧,到雨停之前,你就跟着我们,只要我们在,绝对会护你周全。这样如何?”

“呜呜呜。”再好不过,玉颜拼命点头。

“不过,”陵越补充,“到底不方便,只能保证我们两个中至少有一人能跟着你。”

也很不错了,玉颜喜笑颜开,从地上一跃而起,蹭了蹭陵越。她的湿衣早被陵越悄悄烘干,现在没了阻碍更加亲近,百里屠苏别过头笑一下,玉颜矮着身子凑上前又蹭了蹭他,腆着脸说:“屠苏你身上真暖和。”

百里屠苏拿起一块毛毯披在她身上:“没有这个暖。”

“不不,屠苏靠起来比它舒服多了。”

百里屠苏“嗯”一声:“羊毛的,戳人。”玉颜嘀咕着“才不是”,一转头面向陵越,笑盈盈地开口:“真人,点砂点砂!”

百里屠苏一愣,又忘了跟师兄说这件事了,扣上太阳穴敲两下,趁她未动怒飞快解释:“师兄,玉颜是说要点砂遮掉她额上的疤。”

陵越点头称好,等天晴就给她点上。

少年少女对视一眼,一个裹着毛毯席地一坐,一个快步桌前浅斟一口。

陵越弯唇一笑,估量过雨停的时刻,坐下来默默地饮一杯热茶。

掩在桌下的左手轻轻拂过腰腹。

暂时是不能让它走了——庆幸它尚未显怀。

夜里,百里屠苏陪着玉颜呆在桃夭的屋子,陵越一个人睡在潮气漫上的卧房。

本来陵越说跟他们一道也好,只是熬个夜,但百里屠苏扬着笑轻飘飘地答:我一个就足够了,师兄还是多歇歇,明天再让她腻着你。陵越思索片刻,还是舒展了眉头听凭百里屠苏安排。

这几天下雨,玉颜下山那天采的果子早被他私底下吃的一干二净,今日风声依旧,再加上玉颜被天劫一事搅得万念俱灰,没人好心好意地替他寻果子,他嘴里苦涩难耐,唯有清茶消解三分,剩下七分,便只能随茶香一起吞进腹中。

陵越拉上被子,侧身卧下。

悠悠然有云蒸霞蔚,高台楼阁。深泉彻遍宇阆,飞檐斜上青崖,赫然是天墉城的景象。陵越抿唇不语,他的情绪一向收放自如,纵是梦境,也不能影响几分。

天墉城物是人非,他看着新的弟子一批一批的进来,又看着同辈的师弟一个个成为门派里数一数二的人物,陵越一笑,梦境倒是识人知趣,懂他深藏的遗憾,就偏要将此送至眼前。

几年的光阴,走在天墉城山门大道上,仿佛只是在经过一面刻有过往的墙。

陵越顿住脚步,高耸入云的阶梯,一大一小拾阶而上,女子声线温软动听,少年声线清脆天真,频频问着:“这里就是天墉城?你真的是天墉城的妙法长老?”

陵越却没有听到女子的回答,等到近前,他温婉的师妹将那个少年轻轻地往前一推,狡黠道:“掌门师兄,这是我给你新收的徒弟,不许推辞。”

芙蕖风尘仆仆,衣裳半旧,陵越蹙眉想,这是到哪里去收的徒弟,还用得着跋山涉水?

少年仰着脸新奇地望着陵越,玉白色的小脸蛋上,一点鲜红朱砂,像极了年少时的百里屠苏。

陵越有些怔愣,少年急忙忙摆开架势,弓腰抱拳,字正腔圆:“师傅好,妙法长老给我取名玉——”

梦境戛然而止。

陵越抚着心口大喘气地醒来,静坐片刻,抬步去了桃夭房里。

陵越悄悄的推门进去,桃夭睡得正甜,玉颜卧在铺了厚厚毛毯的地上,拖着棉被呼呼大睡,百里屠苏则坐于桌前,撑着头半清醒半迷糊的打着盹,见他进来,揉揉眼,轻声喊:“师兄。”

陵越点点头,侧身坐下,摸一下百里屠苏的脸,淡淡发笑:“你睡吧,我看着。”

百里屠苏反手抓过他的手腕攥在掌心,强撑着睡意:“不用了。”

陵越也不再劝,挑亮渐弱的灯芯,与百里屠苏执手相看,看到最后两人都红了脸别过头,又发觉手还缠在一起,更加心跳如鼓。陵越哑着声不发一言,忽然听到百里屠苏喊:“风声要停了。”

陵越放耳细聆,风声确实减弱大半,雨滴坠落的声音也逐渐消弭,玉颜恐惧的所谓天劫——正在过去。

两人看一眼睡得昏天黑地的少女,勾着唇相视一笑。

天明时分果然雨过天晴,屋外的空气带着漫天漫地的花香,玉颜翻个身,骨碌一爬,手脚并用的爬到门外:“啊啊啊我又活过来了!”

撑头皱眉的陵越和百里屠苏看看她,衷心道:“恭喜!”

玉颜嘿嘿笑两声,捶捶胳臂踢踢腿,一晃眼跑得没影了。

陵越和百里屠苏开始烧水温奶做早饭,当然,按照先前的约定,都是百里屠苏动手,陵越只需要看上一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提出来就是。

羊奶煮到一半的时候,百里屠苏在厨房里不停地踱来踱去,陵越奇道:“在考虑什么?”

“师兄,”百里屠苏行到陵越面前,敲着太阳穴提议道:“一天六顿太少了。”

“你是说一天喂桃夭六顿太少了?”

“是,”百里屠苏点头,“她现在又长大了点,还是按照原来的分量来肯定不行,我们需要改进一下。”

“一天八顿?那我去改一下喂的时间。”

“十二顿?”陵越顿时哑口,百里屠苏摸了摸鼻子,“晚上也可以多喂一顿啊。”

“屠苏,”陵越认命的解释,“吃多了会吐的。”

“那就十顿?”

“那就十顿。”

于是桃夭新的伙食方案,就在两人不怎么靠谱的口舌交锋中盖棺定论了。

“我去定时间,”陵越率先步出厨房,“其余交给你了。”

“嗯,师兄你去吧,交给我就好。”

清粥出锅的时候,玉颜捧着一手的梅子冲进来,她跑得太急差点整个人翻进沸腾的锅里,百里屠苏黑着脸拽了她一把,还是有两三个梅子掉进粥中,玉颜跟他面面相觑:“要不要捞出来?”百里屠苏叹一声:“行了,换换味道试试。”

“哦哦,那一定很好吃,真人肯定喜欢的。”

“你喜欢不一定他喜欢,”百里屠苏皱眉,“但是师兄最近对什么都恹恹不喜,说不定这个能让他开怀地吃上一顿。”

“他喜欢的啊,”玉颜愣愣地答,“果子就是他让我采的啊。”

“……不是你贪吃?”

“不是,”玉颜摇头,“他喜欢的,很喜欢。我跟他都是一人一半,哼,才不给你吃。”

百里屠苏忽然间像是被什么击中,喃喃道:“你说他吃了很多酸的要命的果子?”

不待玉颜回答,百里屠苏又自言自语:“说不定是真的,可能师兄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就已经改变口味了。”

“喂喂,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说不定——”几乎要确定事实的百里屠苏反而面无表情,他望了一眼玉颜,“不,我还不确定。”但他可以观察。

陵越自己都可能意识不到的事——谁会好端端往这个方面想——百里屠苏可以用数十天来勘察确认,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是真的蓝田种玉,那肯定会渐渐地显现出来。

就怕陵越会被吓到,觉得自己或者百里屠苏有一方不正常甚至妖异——按陵越的性子,大概会把所有归结到自己身上。

或许可以更直接一点,拉陵越面对面坐下,正正经经地问他:“师兄,我觉得你最近的表现像是妇人怀胎,我们要不要去山下找大夫看一看——”

估计他还没说完,就要丧命霄河剑下了。

既然如此,百里屠苏打定主意,那就将陵越的一切动作看在眼里好了,要是真的,就委婉的跟师兄提出来,表示并非妖异,而是上天待他实在不薄。要是空欢喜一场,即使会失落,那他至少也曾做过关于孩子和一家人的美梦。

而无论如何,有了陵越,还用得着担心孤家寡人和身后事?同生共死一词,从来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陵越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只会比他更清楚,不管是受伤也好,病痛也罢,从来百里屠苏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可惜他上过那么多次善意的当,仍旧忘记这条。

百里屠苏将熬出青梅香气的粥盛了满满两碗:“玉颜,走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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