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里一只猫

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十三章

*写着写着就收不住了,我明明打算让师兄教训教训屠苏的呀泪目

*屠苏这边算是豁出去了,心结啥的都不算是事,只要戳破就好,给屠苏鼓掌。另外,师兄评语:坚定自持,勇气可嘉(作者:他都这样了还不忘夸他……手动再见)

*玉颜你还是继续躺着吧夜还很长

第十三章

不是两人少时嬉戏玩闹的抵足而眠唇齿相依,不是百里屠苏被煞气控制时的拔剑相向苦苦挣扎,这是实实在在的吻,来自百里屠苏,尖牙利齿,啮血噬肉。

陵越于乍然的失神中惊醒,悚然魂动后,立刻弓腰扭头,从百里屠苏紧锢在他脑后的手掌中逃脱,百里屠苏失了控制权,双臂一紧,揽手就要抱过陵越,陵越反手一推,身形腾挪,稳稳当当的停在他十步之外。

唇上鲜艳滚烫的热血,满脸通红难以自抑的灼烧感,百里屠苏定神望着他,分不清陵越脸上神情,到底是难堪羞耻还是其他什么说不清的心绪。

陵越离跪在一旁的玉颜还有几许距离,他勉力定了定神,回身快速掐出一个字诀,挽指向外一送,绿色的荧光从他指尖飘起,飞向玉颜身边。

待绿光一落上玉颜衣角,脉脉流光立刻将她护在其中,少女止住不停往外咳出的血丝,手腕力道一松,双目轻轻阖转,安然的倒地入眠。

在旁人看来,陵越这番动作做的一丝不苟毫无缺漏,而在他本人看来,完全只是顺应本能的行为,没有丝毫的思考可言。

百里屠苏最后说的那句喜欢一字不差的灌进陵越耳里,震得陵越一时理智全无。

陵越的手不可自抑的微微颤抖,跟百里屠苏对视这种自然正派的事对他来说都有些困难,好在多年妥善处事的习惯优先于他沉重的心跳,忍着背后涔涔直上的冷气,陵越僵硬着表情轻声安抚和劝诫:“屠苏!听我说,澄心定意,抱元守一,别让戾气控制了你,你清醒一点!”

百里屠苏咬破了他唇上好几块地方,陵越一开口就是一串血沫子喷溅而出。

满嘴的腥甜反倒让他稍加冷静。

照理说,若陵越是寻常人,应当很期待这场告白,毕竟是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人,两人之间也并不是没有感情,化于亲情也好止于暧昧也罢,但他从未往两心相吸这方面想过,即使曾有少年春情萌动,那也应该早就跳过甚至忽略,直接到达惺惺相惜的程度。

一直以来,陵越从未觉得他付出多少就该得到多少的回报,投出怎样的感情就该得到相等的馈赠。

人与人之间,无论如何不过百年,没有什么你欠我的我少你的,只有是否心甘情愿,是否为势所逼。

他不是不求回报,他要的回报再简单不过,希望自己永远不用成为百里屠苏的负累,百里屠苏永远也不用顾及他,百里屠苏的自在,他的潇洒,他的纵情,里面可以完全没有陵越这个人,甚至是再好不过。

但陵越不能没有百里屠苏。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与任何身份地位天赋秉性无关。

然而他听闻喜欢二字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屠苏所说有几分真实,这个喜欢又是几分的喜欢,如果是真的,他能不能……?

太贪心了是不是。

贪是错,纵情也是错,霸占着攥不住留不得的温暖更是错上加错。

再说他已经有了桃夭——上天赐予的美好意外和补偿,贪心太多,迟早要一个不留的全部还回去。

一切假设都是白费思量,百里屠苏的唇印上来的时候,陵越就知道自己还是错了,错的彻彻底底,他是真的喜欢他,而陵越也曾将全部的身心投注于一人。

两心相吸方有两心相惜。

这么久陵越才惶惶然想通。

可惜太晚。

太迟了。

他曾在涵素真人面前豪言壮语,三百日,足够了。

现在想来,三千日,三万日也不够。

三万日一轮回,人魂灭后,洗去前尘,再入世间,静享三万日星沉月落,而后重归幽冥地府,继而万灵出世,生生不息。

三万日是寻常人携手白头的承诺,却不是陵越的。

他已经倾覆了自我一生,不能再拉上另外一人,让他遍尝苦楚,痛彻心扉。

陵越向后挪动两步,对上百里屠苏的双眼,佯装自己对着的是旧日里煞气未除的师弟:“屠苏,澄心定意,抱元守一,勿为外物所动,勿为几心所困。”

百里屠苏只是一味摇头。

陵越牙关咬的死紧,这种情势,只差一个顺势而下的对策,可有什么能够做到两全其美。

不给陵越深思的机会,百里屠苏抬袖擦去唇角的血滴,昂首正视,漆黑的双眸里欲念未平波澜又起:“师兄,我喜欢你。”

再一次,直白,平静,毫无保留的将心声倾泻而出。

百里屠苏想告诉他,这是他多日所思,倾心所念,绝非被怪力控制,也不是孩子气的争宠吃醋。

陵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笑话,怔了一瞬,措出一个扭曲到极点的表情,为了配合表情的狰狞,他又顺势大笑捧腹,弯腰笑了好一会,双手撑膝指着百里屠苏似乎想要吐出两三调侃,但又忍不住笑意,耸着肩头上下颤抖,好久都没直起身。

百里屠苏静默着,无声的看陵越不可置信,满目轻嗤,放声冷嘲。

直到陵越再度起身,眯着眼角假意去擦岔气时溢出的泪水,百里屠苏才慢慢说:“师兄,我很清醒。”

清醒到不能就这么让他一带而过。

陵越又是一怔,他都已经表现出如此的厌恶,百里屠苏仍在步步紧逼。

百里屠苏朝陵越走两步,见他一脸防备,停了脚跟:“师兄,我没有想要逼迫你。”

陵越暗道,这不是逼迫,这是给他心尖上的鞭笞。

百里屠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皮靴:“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把想说的话统统传达给你。”

陵越抬眸,镇静如常:“你说,我听着,说完就作废。”

百里屠苏苦笑一声:“师兄你何必自欺欺人,说过的话如果都能作废,那你当日就不该来寻我。”

“你!”陵越看他一眼,拉紧氅袖,面色转冷:“我不管你有多少想法,今日说完,今日便过去,不要拖到日后。”

百里屠苏不再与他多做口舌上的争斗,弯唇一笑:“师兄,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现在,我中途有喜欢过别人,并且把那当做可以相守一生的心动,不过之后我发现不是这样,真正的喜欢并不是一时的,而是可以为了那个人忍耐住内心,目不旁视,心无旁骛。”

百里屠苏悠悠停了口,抬眸望进陵越眼里。

陵越扼腕轻应一声:“我在听。”

“中途喜欢的那个人,不可否认,她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同伴,我以为我失去她会痛不欲生,事实证明,她不在了,我会想念会失落,但就跟思念别的同伴一样,她在幽都过得好,我便也放下心来。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太薄情寡义?”

问题被抛回来,陵越下颌漫出苦涩,抬起眼打量百里屠苏,却被对方坦荡磊落的眼光逼退,讪讪地扭转头颅:“不会,你是不拘小情,不愧大义。”

“呵,”百里屠苏笑了一下,“师兄还是如此。”

关键时刻都不忘夸百里屠苏一把,长年累月的习惯岂能说改就改。

百里屠苏轻笑着继续:“但我一直倾心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叫我魂牵梦绕,我曾不止一次梦到他,梦里面烛火曳曳,气氛正好,仗着是梦,无论我与他如何亲近,他都不会制止。”

陵越满面羞红,瞬间又浑身一抖,面无血色的惨白。如果是别人轻描淡写谈起一场春梦,他顶多只是听一下或者叱责两声,可是叙述者是百里屠苏,而梦里的主角,则是他自己,时日无多的他自己。

“师兄,我本来是想忍耐,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我对师兄偶尔展露出的风情的迷恋,对本该顶礼膜拜的师兄怀有非分之想是我的错,百里屠苏做不到不动心,却不能让师兄也跟着乱凡尘,百里屠苏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守在一旁,护师兄一世安详,护他凛然不可侵。”

“……”陵越几乎无话可说,驳斥的,嘲讽的,嬉笑而过的,凭他历练,想说什么,条条框框一字一句都在脑海中肆意飘浮,直接取来加以利用也是简单至极,但他竟然说不出一个字,他能体会百里屠苏话中曾有的纠结心酸,每一条都生生的鞭挞在他眉间心上。

“师兄你不知道,先前我看着你带桃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我们要是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了,她永远也不要长大,师兄抱着她哄着她,而我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像在看一副画。”

百里屠苏低头眨了眨眼,努力睁大眼眶,“桃夭不长大这一点太傻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心里头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陵越心上剜过一刀又一刀。

“屠苏……”陵越别开眼,仍旧无言以对。

“师兄,对不起,我本来应该忍耐的,结果还是不顾后果的说了出来,说起来虽然是师兄毁诺在先,但全部过错都在我,我不该出手伤了玉颜,等她醒来……我再好好请求她的原谅。”

陵越在一连串的自责中准确的抓住了重点:“我,毁诺?”

一瞬间,百里屠苏之前的话冲上他的脑海。

为什么要毁诺?不是说七情六欲于你如尘埃么?

原来,如此。

不待陵越解释,百里屠苏又道:“师兄,虽然我不逼迫你,但我还是想问清你喜欢她的缘由,你明明说过……”

“我不喜欢她!”陵越第一次如此失礼的贸然打断,只怕他再不打断百里屠苏不知会想到哪里,会不会气恼得肝胆俱裂还咬牙把怒气往肚里吞。

百里屠苏诧异的抬头看他:“可是刚刚……”

“没有可是,没有刚刚,我不喜欢她,我只是在夸奖她的学习能力。你能理解我哄桃夭,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哄玉颜,她们其实没有差到哪里去。”

“可她最近一直跟着你。”

“一屋子的妖灵不还跟着你到东到西,随时任你差遣。”

“这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

“她分明喜欢你。”

“喜欢我就要跟着我跑这是什么逻辑?”

“过来人的逻辑。”

陵越无言大叹,半响道:“屠苏,我教她说话,她同我撒娇。这是事实,也是真相。”

百里屠苏望一眼安睡一旁的少女:“她在学说话?”

陵越轻点头颅:“是。”准确来说应该是陵越逼她学说话,为了日后与百里屠苏的交流,不过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百里屠苏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的望向陵越。

妖灵心性单纯,陵越不染凡尘,亏得百里屠苏原先还觉得自己直觉准确,到头来只是疑心太重。

陵越一笑,事态已经一清二楚,用不着他多做解释:“今日的事,就过去了。”顿了顿,补充道:“发生过的事情别放在心上,我不会多想的,你回去歇一歇,等玉颜醒来,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既然百里屠苏心结已解,今日这番言语,今日即刻作废,免得日后藕断丝连,断不了他的念想。

陵越旋身提步,准备抱起玉颜回谷疗养,身后有一瞬的静止,仿佛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悄然回荡。

离玉颜只差三步之遥时,忽闻百里屠苏轻轻浅浅的声线:“师兄,对不起。”

陵越陡然一惊。

百里屠苏如同先前那般箍住他的手臂,顺势一扯欲将陵越纳入怀中,陵越被迫大力扭转腰身,踉跄了两步,跌进百里屠苏臂弯。

让他无措的不是百里屠苏莫名其妙的动作,而是他脱口的话语。

“对不起师兄,你不喜欢玉颜真是太好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今日还不能过去,我不想让它过去。”

说罢,百里屠苏的唇再次侵了上来,不同于先前暴怒之下的狂野与横冲直撞,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舔干净陵越脸上的血迹,体察不到他的反感,百里屠苏捧着他的脸按在自己脖颈间,又抬起他僵直的手臂带到自己后心。

肌肤相贴,两人都是止不住的层层战栗。

百里屠苏把自己弱点统统暴露在陵越面前,无声的性命相托。

右掌下,一颗鲜活的心脏砰砰跳动,陵越骤然间失去所有反抗和辩驳的力气,脚下虚浮几近跌倒,攥紧了百里屠苏背后的衣物才得以支撑,这姿势太过暧昧,几乎就像是默许之下的放纵拥抱。

意识到这一点的陵越迅速松开手,挣出脑袋,双目怒瞪百里屠苏,玉白发青的五指哆嗦着高举一尺,并指汇聚灵气,正对上百里屠苏的后心。

眼看着就要重重砸下,时间却如同突然暂停一样,陵越一直保持着即将惩戒的姿态,抖着手,微张双唇,许久也没有动作,深夜的浓雾凝结在他乌黑微翘的睫毛上,宛若脱眶而出的细流。

百里屠苏贴得更紧,将陵越的前胸后背都拉近自己,绞杀藤般紧紧缠绕着陵越,仿佛要把他融进骨血,百里屠苏微微的笑:“师兄,我不会松手的。”

哪怕陵越真的要将他毙于掌下,他都不会松手。

陵越的手颓然落下,百里屠苏贴着他后脑耳鬓厮磨:“师兄,我真的……”

说不出口的情话,不言自明的百转心肠。

陵越的心跟着身体一寸寸烫起来,却在猝然间,寸寸凉下去。

贪一时痛一世。

进退皆维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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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话好说的,找霄河抹脖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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