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里一只猫

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十章

*我这该死的萌点

*别着急,刀正在磨

*依旧甜

第十章

木叶瑟瑟,新桃灼灼。妖灵们行走在漫天星辰下,云霞般飘渺的纱衣泛着微微的荧光,风起时,裙摆翩翩而舞,宛然数百万的萤火。

此时的夜色极安静,晦日无月使得妖气愈盛,树边碎石上澹澹水色,氤氤欲雨的情状。

妖灵们的内心也是一片水声。

虽是平生仅见,但中午的满月宴行进得尤为顺利,顺利到不可思议,直到她们看到陵越落泪的模样。

妖灵们比常人敏锐得多,只要他人有一丝的感情外泄,便能影响她们的情绪。平日里,百里屠苏内敛,陵越心思百转千回,都是藏得极深,她们无意感受也惧怕感受到他们的心绪波动。

试想,连桃夭哭泣都忍受不了的她们,怎么会自寻麻烦?

可今日的情况却不同,陵越那滴泪里凝聚着最最深重的悲哀,哪怕他表面平静如止水,妖灵们仍是被这一泻而出的意念困住,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后陵越还要措出笑意,硬是表现出喜极而泣的样子,真是当她们不解世情呢。

过去的将近一个月里,她们眼见着百里屠苏和陵越的相处,从容中带着半分疏离。这疏离不是双向的,而是此进彼则退,此退彼则进,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就定格在某个特殊的点上,如同湿柴,恰好将它捂到一个可以燃起的点,却哐当又浇了一盆冷水下去,如此循环往复,就只在此徘徊,永远也跨不到另一个界点。

百里屠苏曾在月下凭风执剑,独立整晚,陵越也曾倚树似哭似笑,静吐心声。

只是她们无人敢听。

当事人都无坦诚相待的自觉,她们这群局外的妖就更没什么插嘴的余地了。

天色越发暗沉,雨一滴接一滴。

妖灵们提步一纵,安然回到花间。

雨水伴风声一直持续半夜,四更天时悄然止住,腊月第一天,桃花含羞带怯,幽幽半阖。

陵越醒来时有种出乎意料的轻松之感,这种感觉胜似产下桃夭当日,脱胎换骨一般。他坐在榻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哪里不同,被褥依旧软而厚实,脚步没比先前更轻盈多少,宁神香的味道聚而不散,凝脂膏细腻入骨,而身上的衣物也照旧干燥无碍。

……照旧?

他的衣物这一月来几乎就没有干燥过。

陵越一掀被褥,踏地而起,惊讶地展开双臂左瞧右瞧,这次是真的,他没有睡糊涂也不是还在梦中,半湿了将近一个月的衣物,在今天醒来之前就是干燥的,没有沾染上其他东西。

终于结束了……陵越抚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虽然没能亲身喂养桃夭稍许有些遗憾,但让他顶着男子之身做出喂养的事,陵越心中的抗拒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消除得了的。

这下好了,他从今日起恢复正常,百里屠苏的鱼汤也因两人早前差点吃到吐而有段日子没有炖了,除非陵越亲口再提,否则心照不宣地,餐桌上不准再出现鱼汤——不限种类。

那之后,断无卷土重来的可能。

陵越心中无比庆幸。

穿戴梳洗完毕,陵越正想提步出门,百里屠苏已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桶热水,口中不疾不徐地道:“师兄,今天的热水好了。”

陵越打开门,歪着脑袋一笑,天青色外袍衬得他挺拔如苍竹:“今天不洗衣服了。”

百里屠苏微微困惑,师兄不是每日晨起都有换衣的习惯么,今日改了,那明日呢。

陵越看出百里屠苏的疑问,跨出门槛接过他提着的水桶:“明天也不用了,从今天开始只要晚上洗衣就好。”

“那师兄你之前……”

“之前,之前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陵越语带尴尬,眼神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

百里屠苏没发现陵越通红的耳廓,阖了眼皮没边没际的胡思乱想一气,是因为凝脂膏香气太盛染了味道,所以师兄不喜欢,还是桃夭吐了他一身?不对不对,桃夭吐奶是在师兄频繁换衣之后的事,那就是前者咯?

百里屠苏摸了摸鼻子,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面露羞赧:“抱歉师兄,先前是我没有考虑师兄的想法,若是师兄不喜欢凝脂膏的味道,我再给你找一款无味的膏药。”

结果不用陵越引着他七绕八绕,百里屠苏自己便误会了,陵越极力掩饰自己的笑意,只抿着嘴一副为难的神色:“倒不是味道,只是油腻腻的容易沾了衣。”见百里屠苏更加自责,陵越忙道:“油膏都是这样的,没有这点不自在哪能那么快好起来,我身上的疤消得差不多了,索性一口气涂下去,直到它完全消失,就是不知道屠苏你收的药还够不够啊。”

百里屠苏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有,还有两大盒。”

陵越难得逗趣,此时也有些明白世人天生喜爱捉弄别人的心态,他缓了缓心神,慢慢道:“用不着那么多,顶多再来……”他欲伸手比划一个大小,无奈手中仍提着水桶只得作罢,“原先的一半就好。”

百里屠苏听他说完,默默地点头称是,然后重又接过水桶,步向厨房。

陵越跟在百里屠苏身后,踩着他的影子问:“你要把水提去哪里?”

“既然师兄不洗衣服了,只好倒回水缸。”

“……妖灵会怎么想?”耗费妖火烧沸冷水,然后又眼见着他们冷下去。

“……大概会气得跳脚。”思忖片刻,百里屠苏皱着眉头答。

想到那个场面,陵越忍不住弯唇一笑。

“屠苏,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陵越三步并两步走到百里屠苏身侧。

“嗯?”

“比如糕点之类。”

“糕点的话,桃花糕?不过有更想吃的东西。”

“什么?”

“肉,”百里屠苏解释,“鲜肉。”

“……”没有料到他的回答,陵越闭上眼勾起唇,再睁开时有些坏心地指了指溪水的方向:“溪里有活鱼。”

“师兄,”百里屠苏脸色发白,似乎是想起前段时间陪着陵越一起吃鱼时的场景,红烧,清蒸,白灼,炖汤,即使一桌鱼羹,盘盘换着花样来,也不能解了鱼腥和油腻,吃到最后,两人都是一看到鱼头就想吐,一看到鱼尾就满嘴泛苦。

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鱼了。

百里屠苏放下水桶,眼珠转过几圈:“不过师兄你想吃的话我就再去抓。”

陵越吃的鱼可比百里屠苏多得多,排斥心自然比百里屠苏还重,虽然基本上都是后者强行塞到他碗里的,而且他也没拒绝。

“……我不想吃。”

百里屠苏仿佛一举得胜,窃笑着摇了摇头准备将半温的水倒回水缸,陵越轻轻按住了他的手,他回眸以对。

陵越敲了敲百里屠苏的腕骨:“屠苏,今天才是初一,按理说过满月应该给邻里分发糕点的,不过这里没人也没必要顾及那么多,我们蒸一些糕放着吃吧。”

“蒸糕?”百里屠苏为难起来,他看似厨艺出神入化,其实也不过是借着妖灵的妖火搏个面子罢了,真要动起手,光揉面这一样就够他受的了。

“屠苏?”

“师兄你要蒸就蒸吧,但我只会烧火。”

“那你先把柴架起来。”

那边温水又被重新倒入炉灶嘎吱嘎吱地等待煮沸,这边两人对着半袋面粉面面相觑。

“师兄,要加多少水?”

“……这里面粉会不会太多?”

“二十斤面粉还多吗?”

“……屠苏你让开一点。”

…………最后还是只倒了一半的一半。

“师兄,我加半瓢水够么?会不会太少了,这里五斤面粉恐怕连一半都揉不开。”

“等一等!放下水瓢,我来就行!”

“师兄。”

“真的,我来就行。”

“师兄。”

“……你来加水吧,慢慢倒进去,小心点,别溅出来弄脏了衣服。”

“师兄你也是,小心水烫手。”

“嗯。”

随着百里屠苏的一番忙碌和摸索,两人终于加好了水。

和面的事陵越是再不敢让百里屠苏搀和了,给他下了道死令不准动手,他便乖乖地站到了一旁看自己和起面来。

陵越的动作极为娴熟,一提一按,一拽一扭,原本烂成一坨的水和面粉在他手下吹了气一般迅速的鼓胀起来,不一会功夫,陵越便捏出一块像模像样的面团。

陵越擦一擦额上薄汗,回过头冲着百里屠苏笑。

百里屠苏的心弦突然像被什么轻轻地勾了一下,一颗心痒痒的鼓鼓的,比眼前这块膨胀开来的面团还要反应剧烈,他近乎万能的师兄,他井井有条的师兄,他言笑晏晏的师兄,他……并不只属于他的师兄。

百里屠苏将手背到身后,攥得手指没有半点血色,才抑制住心底涌起的狂澜,他想静待某刻,举杯一诉衷肠,他欲揽人入怀,携手伴月而归。

可这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咬着牙顿足半响,百里屠苏终于把他不知从何而起,却是一往情深的心意压了下去,抬眸对着陵越试探:“谁若能嫁给师兄,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陵越表情一变。

百里屠苏看在眼里全当不知,自顾自地说下去:“师兄你看你洗衣做饭,缝纫女红,样样不必女孩差,等真有那么一个要跟师兄相守一世的人,看见师兄这个样子也要自惭形秽。师兄,”百里屠苏的试探呼之欲出,“会有这样一个人么?”

陵越苦涩一笑:“怎样的人?”

百里屠苏缓缓道:“就是师兄会用一生去疼爱珍惜,呵护在怀的人。”说到后面他的语速变得急切起来,对答案急不可耐般催促道,“会不会有?”

陵越望进他眼睛,那里面清澈见底,不染微尘,而这脱口而出的种种疑问,便是全然发自少年的好奇心。

陵越缓慢又坚定地摇头,郑重道:“没有。”

世上再无另一个百里屠苏。

“没有吗?芙蕖也……”百里屠苏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全天墉城的人都知道,他的芙蕖师姐爱慕着陵越大师兄。

“没有,我一心向道,七情六欲于我如尘埃。”陵越一身正气。

七情六欲于他确如尘埃,唯独百里屠苏在七情六欲与尘埃之外,以前是,以后也是,或许现在还应该再加上一个桃夭。

“哦,”百里屠苏得到答复,心满意足的轻点头颅,然后提醒一声。

“师兄,水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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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吧,还是蛮希望看他们过日子的,不过这么温吞果然不适合我= =

害的我写了半天又全删掉重写

没能准时让你们掉落so 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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