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里一只猫

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八章

*师兄一向可以把屠苏收拾的服服帖帖。

*算是铺垫?

*说了会甜就会甜木有食言而肥~

第八章

御剑而行,风凛凛,振衣有声。

百里屠苏立在陵越身后,剑气破空,从山间飞奔而来的寒风把陵越仅用发带装饰的青丝刮到他脸上,百里屠苏张开手指牵过一缕,低着头绕在掌心摩挲。

陵越的头发养得很好,发丝根根乌黑水亮,发尾处又平整光滑,如锋刀削出,最奇特的是,这发丝就如他人一般,带着淡淡的熨帖,触手升温,放手时,那温度仍萦绕在手掌。

陵越也是如此,他待人以真以诚,以理以德,不因自身强大胁逼就范,不因对方地位委曲求全。

他会为百里屠苏出山,会为桃夭入市。

全因心甘情愿。

无言之大爱,大概最后都会归于沉默。

不急不缓,不轻不重,扫荡人心。

指尖的发丝调皮的蹭上百里屠苏手腕,风也调皮,一心跟百里屠苏作对,他去勾右边,便将左边发丝吹散,拢过左边散发,右边的又打起了结。

试了几次没成功,百里屠苏的求胜之心愈加强烈,望一眼专心御剑的陵越,咬咬牙往前迈了一小步。

霎时间风声大盛,剑身猛地晃了一下。

“屠苏!”陵越一惊,下意识就要往后看,百里屠苏赶紧按住他肩膀,示意自己的存在。

“抱歉,师兄,我还在。”百里屠苏顿了顿,“你头发打结了,我给你解开。”

陵越又气又急,他的头发就这么被百里屠苏握在手里,虽然对方跟他解释了原因,可看样子却完全没有撒手的准备,他只能微微向后倾倒头颅。

怒气说不上来,他担心的本来就是百里屠苏的安危,可这种事,这种心情,没尝到的人是不能理解的——包括百里屠苏。

偏偏陵越说不出什么训斥的话,片刻间恼得红了脸,抿着唇淡淡地哼一声:“屠苏,松手。”

百里屠苏解开纠缠的发丝,喉间轻叹,松开了手。

失去百里屠苏的牵制,陵越突然一个趑趄,左脚几乎要从剑上踏出去。

百里屠苏心中大骇,脑子都没有反应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手已经搭上了陵越的肩。

他的唇和手一样,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百里屠苏死命扣住陵越的肩,眼眶通红。

陵越没有回头,尽管肩上的力量越来越重,几乎让他皱眉。

忽而力道一松,陵越喘息一声,便感到一双手,牢牢地箍在自己肩膀两侧,耳后是百里屠苏冷静自持中极淡的懊悔。

“百里屠苏知错,多谢师兄……亲身教诲。”

陵越没有接口,施之彼身的自己说起来也光彩不到哪里去,利用屠苏对自己的关心让他尝一尝心惊胆战的滋味,这种事陵越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也不会去做,不过现在世事殊异,非常时期有非常对策。虽然心下不忍,但是教训是一定要给的,否则百里屠苏永远都不会重视。

之后,再轻描淡写让事态过去,陵越知道,百里屠苏不记仇,记着的,永远都是别人的好。

记住别人最好的一面……陵越想,待他日后孤魂片鬼,或许该飘进百里屠苏的记忆里,看看自己是否如预料的那般光鲜高大。

远远有市肆人烟,陵越伸手指引百里屠苏看去:“屠苏,我们到了。”

百里屠苏点头响应,再片刻,随他一同跳下剑身。

陵越收剑望着百里屠苏微微笑,百里屠苏悄悄的靠上来。紧贴着进入市镇,两人衣袖相擦,不言不语间和好如初。

 

镇子被风雪侵袭作物歉收的气氛包围,走到哪都是愁云惨淡。

陵越和百里屠苏立在卖羊的摊子前左右为难。

养一只动物不难,难的是……取奶。

摊主看出两人眼底的些许难堪,拽过自家仍在吃奶的羊羔,用大掌拍了拍,羊羔“咩咩”的叫两声,摊主咧开嘴笑:“两位是要买母羊?可我家羔子还要吃奶的,你们买了,它不是要饿死?”

两人更加尴尬,彼此对视一眼,陵越开口:“只买羊奶也可以。”

摊主哈哈一笑:“光买羊奶?说实话,我这羔子是暴风雪里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光喂它一个我都怕亏了它。”

百里屠苏沉吟片刻:“别家……”

摊主眼里冒出得意的神情:“你可问对人了,小兄弟,我给你指条路,抬头,看见没,路口那家灵芝屋,专收失了羔子的母羊母牛的,诶嘿,说不定还有母豹呢。我虽然是没进去过啦,不过听说,里面的人都是取了奶做成奶酪,好像是因为店主特别爱吃吧,但是收了太多也吃不完,干脆开家店,想吃的都能去买。”

百里屠苏:“奶酪跟鲜奶,是一样吃?”

摊主嗤一声:“都不过是有钱人闲得发慌的零嘴,还分什么新不新鲜?”

百里屠苏:“……”

摊主一拍铺地的干草,继续大放厥词:“女人家和小孩喝些养养颜补补身体就算了,大男人喝像什么样子,他们说灵芝屋里那个弱得跟细柳似的,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是我们这样实实在在的好,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年到头也不愁。”

陵越:“……”

摊主也是看他们顺眼,想了想还是说:“我家娃子也吃过奶酪,挖一勺拿滚水煮开,没区别。”

陵越闻得此言,唇边漫上笑意,躬身抱拳一礼:“多谢了。”

百里屠苏也告了谢,摊主见他们要走,不由唤住:“小兄弟要不要来只羊腿,虽然母羊不卖,但是公羊多得很,喏,这只腿,前天刚杀的,只要三十文。”

陵越脚一顿,道一声:“多谢,还是不必了。”

百里屠苏跟在他身后,浑然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势。

摊主啧一声,鼻孔里哼起歌来。

山下的民风,着实有些剽悍。

趁着陵越去灵芝屋选奶酪,百里屠苏精挑细选了十只羽翼齐整的信鸽。

付完银两,百里屠苏当即就在卖鸽的摊子前借了纸墨,点墨移砚,信笔狂书。

他要寄五封信,天墉城那里芙蕖一封,师尊一封,琴川那里方兰生一封,幽都那里风晴雪一封,尹千觞一封。

书信内容大同小异,报告一声自己的情况,并指明自己现在有陵越相伴,灵力恢复顺利,万事称心。

给芙蕖的他还多加了一段,百里屠苏问她下一代的弟子中可还收女娃,他跟师兄现在正养着一个,师兄毕竟是掌门,回教以后忙起来可能就顾不上她。

而等百里屠苏痊愈,除了行遍天涯,四处落脚之外,终究还是要回到天墉城。两位养育她的人都在天墉城,她也没有呆在山下的道理。

既然这样,就在芙蕖门下占一个位子,说起来还是下代师姐,辈分极高,不怕有人欺负她。

百里屠苏自认思考的极周全,既让小桃夭多了芙蕖的温柔体贴,又减轻了陵越的负累,还能给百里屠苏自己一个久居天墉城的正当理由,纵使日后众人纷纷劝他应避山外入道修仙,他也能说舍不得桃夭放不下世情,从而掩盖真正的缘由。

这一举三得,实属不易。

百里屠苏放完最后一只寄信的鸽子,被施了法术的鸽子带着他的信,四散之后飞往天涯,百里屠苏举目眺望一会,而后低头逗弄其余五只信鸽。

陵越抱坛缓缓而归时,所见正是这样一幅场景。

五只鸽子停在百里屠苏的肩头臂膀,扑棱棱地挥展翅翼,四周有无数人侧目而视,他却恍若不觉,只拾起几粒干稻,任它们啄食。

陵越行速愈慢,最后停步驻足,逆着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百里屠苏。

有路人见少年风姿卓越,心有余羡,便效仿着也想买,摊主说鸽子今日全被这位少侠买光了,路人再三强调只要一只便好。摊主耐不过纠缠,撇嘴送了他只病鸽。路人兴高采烈,得了鸽子,展臂一抛,断翅的鸟却咕咕地飞不远,那人在众人眼前失了面子,气急败坏地追在鸽子后面跑,嚷着要烫了毛煲鸽子汤喝。

鸽子飞的高高低低,慌不择路间猛地扑进陵越怀里,站稳后,立在大红棉布封口的坛子上左右跳跃。

陵越哭笑不得,摸了摸鸽子冰冷的四爪和断翅,心道:你要想飞,就再试一次吧。

鸽子咕咕一声,借势一个跳跃,稳稳地飞了出去。

众人皆惊,那可是断翅的鸟啊!

飞至半空,鸟禽绕他盘旋两圈,湿漉漉的眼,半长的尾羽。

过了断翅的劫难,幼鸟也终有长成的一天。

陵越心念一动,用微不可听的音量轻道:“屠苏。”

半里外的百里屠苏乍然抬头,陵越冲他一笑。

陵越走近他:“屠苏。”

我们回去吧。

人来人往,汇聚不去,目光如火舌般粘着在这两位相貌出众,不染纤尘的隽秀男子之间。

百里屠苏一直都对众人的眼光视若无睹,嘴长在别人身上与他无关,他做什么也轮不到外人来干涉。

百里屠苏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意,朝着陵越的方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师兄,我们回去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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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啊你爹想让芙蕖姑姑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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