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里一只猫

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七章

*喂不喂这个问题两方的呼声几乎一样,我也犹豫呵呵哒

*果然还是避个雷比较好

*再甜个几天

第七章

好在陵越的异常并没有持续太久,月刚由缺转盈的日子里,陵越已经抱着桃夭走到哪都不肯撒手了。

百里屠苏对他这一转变感到欣喜,不过偶尔望见他看着桃夭时那种疼惜和呵护的模样,又忍不住吃味起来。

百里屠苏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陵越是什么人,是目睹他从一颗豆芽菜长成参天大树,即使这样也还各种不放心,事事为他保驾护航的人。

只一眼便看出百里屠苏心思,陵越轻嗤:“你若变作一岁小孩儿,我也定当抱着你寸步不离。”

百里屠苏佯装不懂:“师兄说笑了。”

陵越摇头:“我说真的,一岁的屠苏肯定比现在这个没甚表情的屠苏玉雪可爱。”

百里屠苏哽一声:“……我娘说我当年圆滚滚的像个团子。”

陵越也哽住,半响笑道:“那也极有趣。想想看,那么一点点刚会走的胖小孩,现在变成了跟我并肩而立的玉树少侠,时间之术才是人世间最为神奇的。”

百里屠苏附和道:“神奇也足以改变一切。”

这本是无心之语,两人心绪却转瞬间天翻地覆,联想到生命中曾经来来往往的人,有的还能见到,有的已魂散天涯,素缟加身,涕泪难寻。

一时之间,陵越和百里屠苏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

最后还是陵越先开了口:“但正是有了时间之术,你以后才能看着桃夭如何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长成聘婷的少女。”

百里屠苏再次噎住:“师兄,毕竟男女有别……”

真的要养,就得负起长者的职责,现在她还没长大,等日后呢,为她擦身换衣,为她梳妆打扮,教她如何防范别人保护自己?这一点,百里屠苏扪心自问许久:真的能做到吗?没有一个心细如尘的女子相助,光凭他们两人,真的能做到吗?

他自然不是怀疑师兄的担当,他只是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信心罢了。

陵越定定的望向他,倏地扬眉一笑:“我一直还当你是少年,没想到原来屠苏也大了,看到女婴也会不自在。那你说说,前些时候替她换衣服是怎么过来的?闭着眼睛瞎穿一气么?”

百里屠苏红了红脸,悄声反驳回去:“师兄不说也就算了,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谁跟个小孩儿一样怕生,连个婴儿的身都不敢近,亏我担心了很久,最后才知道你这么怕生,连抱她都不敢。现在不还是疼得厉害,捧在掌心都怕摔了。”越说越低,也带上了几分气恼。

陵越不理会他,让桃夭坐上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轻抚过她的脊背。

陵越心里明白,百里屠苏已经完全信了他怕生这一场表象,不然不会说出这么孩子气和吃味的话来,而他此举,点到即止也就该收手了,否则难以自圆其说。

“屠苏,”陵越正色,“我与你终是她的外人,我先前怕生也好,你不会照顾她也好,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也该练得七七八八,接下来就该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好好对待。你要有耐心,离她长大还有很久,我日后若离开,你一人也要应对自如。”

这曲曲折折的心思,竟全是为日后百里屠苏和桃夭铺下前行的道。

百里屠苏虽然不知这一层,看陵越脸色也知事态重大,不由点头应道:“师兄放心,我会用一生来守护她。”

和你。

屠苏在心里补上一句。

和你一道守护她,也是守护她和你。

即使你永远都不会发现。

陵越眯起眼睛,露齿展颜一笑。

恰逢微风缓缓而来,粉色桃花,鹅黄新芽,杏白日光,尽数展露出旖旎的风情。

陵越在这翩翩的风情之中微微侧身,抬手遮住迷了眼的一缕细碎光线,又伸出手指点在桃夭的唇上轻轻地逗她,桃夭应声醒来,在他臂弯里咿咿呀呀的笑弯了眼。

百里屠苏静默地看着这一幕,心砰砰地跳得厉害。

他以为他在看一幅隽永的画,却没想自己也在画中。

一瞬亦是永恒。

 

月圆之后,陵越对桃夭的态度又渐渐冷淡下来,不再是整日里抱着不放,反而每日早早的起来将桃夭交给妖灵,然后押着百里屠苏到溪涧边打坐修行。

陵越说,此处清气最盛,最益修行。

世外一日冷过一日,谷中虽然四季如春,但溪水毕竟是远山雪水所融,总带着刺骨的寒冰之气。

民间有习惯,产妇产后一月是不能碰水的,陵越几乎天天沐浴,这点就不要说了,冰水在他看来其实也没什么。

有清气在身,陵越自然不怕冰水。

但他本着回屋之后还要抱一会桃夭,千万不能冻了她的原则,总离水远远的。

百里屠苏就没有这么好命了,不仅要倚石傍水,甚至需要坐入溪水中,潺潺薄流与他贴身而过。

每每看到百里屠苏坐入溪水中,放任水流冲刷他的身体,陵越总在一旁轻叹,桃树下的灵气不比此处差,可惜已被妖灵们占据,难免充斥了妖灵的阴森之气,修炼不得法太容易误入歧途。

百里屠苏知晓他的用心,自始至终也没有吐出半句怨言。

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十天之后,百里屠苏竟感受一丝灵气从他脚下直窜掌心,他抬起手掌,口中默念字诀,那溪水如受指引,倏然抬高数尺,直直跃入他掌中。

“师兄!”百里屠苏轻唤来人。

陵越点点头,抿着唇欲笑未笑:“你做的很好,屠苏。”

百里屠苏涉水而上,光脚踩在溪边,忽提剑躬身,道:“这几日多谢师兄悉心指教。”

陵越递上一块毛毯:“是你聪慧过人,勤勉可嘉。”

百里屠苏擦净溪水,穿袜套靴,不自然的摸着鼻子:“师兄夸起人来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的直白。”

陵越接口:“我不是直白,我是就事论事。”

百里屠苏暗道:“就是这点最让人受不了。”

“什么?”

“没什么。”

最受不了的是,不知不觉间的信赖,才着实让人难为情。

百里屠苏许是忘了,有个词叫,受宠若惊。

在明知自己的感情不能得到回应之后,还能时不时得到超过常人的悉心对待,感念之心幽幽转转,天下之大,恐怕无人能免。

回到屋子,妖灵正坐在桌上晃荡着双腿,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一旁是嗷嗷待哺的桃夭。

陵越大跨步上前,抱过桃夭耐心哄劝,百里屠苏见状便直直走向妖灵。

“妖灵,”百里屠苏正视她。

少女扭过脸,别叫我别叫我,这里这么多妖灵呢,干嘛要叫我。

“妖灵,”百里屠苏往边上挪了半步,仍旧正视她。

少女突然暴怒,举起桌上的茶壶就往百里屠苏头上砸,未待碎裂声响起,百里屠苏已翻手捏出一个字诀,将茶具引至桌边,放眼一看,仍是完整无缺。

少女指着他呜呜地哽咽又骂不出,便狠狠心一转头抱着茶具大哭起来。

百里屠苏只觉这事情太混乱。

他差点被人砸破头,伤人者却贼喊捉贼地先行痛哭。

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他错还是少女错了。

陵越忽道:“不要怪她。”

百里屠苏回转头颅,陵越正托着一盏花露送至桃夭嘴边,可她饿到哭个不停就是不肯下咽。

“她突然不吃花露了。”

百里屠苏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吃花露?那她这么小还能吃什么。鱼汤?

“花花,她什么时候开始不吃的?”陵越放下花露,问道。

等等,花花是谁?

在场一人一妖同时望向他。

陵越咳一声,故意眯眼一笑:“你不是嫌妖灵这个称呼太普遍,就叫你花花吧。”

那我宁可还是被叫做妖灵。少女一脸生无可恋。

师兄你的取名真是,不怎么样啊,上次那个小宝也是。百里屠苏忍笑。

“你不喜欢?”陵越又问。

不是不喜欢,是很不喜欢。少女擦了擦溢出眼眶的泪,指着陵越手边的玉盏。

“喜欢玉?玉花好么,还是花玉?”

就是离不了一个花字,可也正常,她不正是花妖所化么。

小孩心性最是难哄又好哄,关于如何施法不被察觉,陵越早年带过比她还孤僻难接近的百里屠苏,早就深谙此道。

我才不会叫这种名字!少女决定一头撞死在墙上以示清白。

百里屠苏望向陵越,对方弯唇轻轻眨眼,百里屠苏瞬间了然,凝神片刻:“就叫玉颜吧,白玉的玉,容颜的颜,”冲着少女一唤,“玉颜。”

比那些花花草草好听多了,少女连连点头,对这个名字表示相当的满意。

“那玉颜,桃夭什么时候不吃花露了?”陵越摸上玉盏。

新名字怎么听怎么顺耳,玉颜小妖跳到地上,指向偏西的金乌,又抬指向着东南方向划过半圈。

早上就开始了呀,陵越头痛起来,饿了两顿难怪这样蔫蔫的,他知道寻常人家的孩子都是怎么喂养大的,可他不是寻常人,也没尝试过,更不知道能不能行。

如果此时尝试,那先前的早起洗衣岂不都是白费功夫。

可怀中桃夭哭得实在可怜。

陵越心里软成一片。

百里屠苏提议:“用鱼汤试试?”

这回不止陵越黑了脸,玉颜小妖更是眼神凶恶,直把他里里外外都唾弃一遍。

都是你的鱼汤,害我吐了十碗灵气!

百里屠苏:“……”

咬咬唇下定决心,陵越面皮一红,将一人一妖往外推去:“我来试试,此法甚为凶险,如有闪失恐生不测,屠苏你们退出门外,切勿打扰。”

百里屠苏应一声便替他守在门外,玉颜小妖捂着嘴哼哼唧唧,正要化成光点飘进去偷看,百里屠苏一把拽住她:“师兄说了,不能打扰。”

不看就不看,玉颜跺了跺脚,鼓着脸跑了。

片刻后,陵越推门而出,百里屠苏立刻迎上去:“师兄,怎么样?”

陵越叹一声,衣襟整整齐齐,毫发无损,面上却青白交替,又透出薄色的嫣红。

百里屠苏更是不解:“师兄,有办法了吗?”

陵越颇为难堪,他好不容易突破心中魔障做出尝试,事到临头,桃夭却不配合。

或许也是心疼他,九个月来的一掌之隔,他与她中间只阻了层薄薄的肚皮,又为她几乎拖到清气耗竭,孩子再小,也有性灵在身,此时再怎么肚饿,也不肯再要他一丝一毫的精血。

“……屠苏,你随我去山外牵一头母羊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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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好说了, 我也很意外今天竟然还赶得及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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