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怀里一只猫

魔戒ALET,古剑苏越,少年狄芳,阴阳师博晴……墙头无数 【大写的生子狂魔】 微博:公子怀里一只猫

【苏越生子】生生死死 第一章

*生子向【重说三】防误入

*私设风晴雪用幽都之法替百里屠苏引魂的代价是继任灵女,终生不得出幽都。

*这里的陵越生命倒计时三百天。(这条不看也成,第一章是铺垫,后面会各种细说。)


第一章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就是在这样春花绕宅,溪水淙淙的桃花谷,百里屠苏也感到了一丝寒冷。

自他醒来已过三月,三月前,风晴雪应幽都之诺离去,临走前告诉他已给天墉城寄去书信,陵越大师兄很快便来。又拿出一套酒具,道:你的仙灵便是附在这之上,许是上古仙灵之间特有的吸引,你且好好保存吧。

百里屠苏应了一声,送她至谷外。

风晴雪已哭得身形颤颤,仍是直起脊背,带着少女特有的轻灵,挥挥手,劝他速回。

百里屠苏在心中默念:晴雪晴雪晴雪……

她或许终究也没有听到他不舍的心声,强撑着离愁别绪,施展术法翩然离开。

于是百里屠苏便开始等他要等的人,一等三月,毫无音信。

山外已从深秋步入寒冬,大雪封山,与他为伴的兽类也竞相睡去,唯有桃花谷里漫天的鲜花,在山外白雪冷冽的气息中颓然地死去,不出三天又绽出几许孱弱的花蕾。他无意打扰万物的安眠,能够用来传信的阿翔在之前就交给了师兄看养,如今他身体虽无大碍,法术却是半点都使不出来,堪堪能够困在这谷中自给自足罢了。

这日的桃花谷安静的有些过分。

藏在桃花间的妖灵自从某天被提剑出门的百里屠苏惊吓到,便哆哆嗦嗦遮遮掩掩的隐了身形,就算是夜里也不肯从花间下来,沐浴绵延的月光。百里屠苏早就不是当年的百里屠苏,撞到妖灵聚会也不是他的本意,既然她们无意害人还怕人的厉害,就当做没看到一般放任她们鸠占鹊巢。

早起练剑经过庭院时,树叶忽的刷刷作响,百里屠苏阖眼,如往常般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练剑回来,桃枝上最艳的那一朵忽从他眼前砰的炸开,四周妖气攒动,白鸟凄厉长鸣,天地人妖几方力量回旋逆转,化为剑形直指向他。

百里屠苏岿然不动,只轻轻抬了抬眼皮,那横冲直撞的妖气在他身侧突地收敛,一阵柔光过后,人影轮廓逐渐清晰,十六七岁的粉衣少女轻旋脚踵,桃花绕在她周围。

少女却不会人言,只能一手拽着他的衣袖死命不放,一手指着谷外,急得眼泪汪汪。百里屠苏抬头望天,正午刚过,天色已是大变,风声凛冽如在耳边,若是在此刻入山,只怕未入山中,便已摧折在行进的路上。

百里屠苏已是知晓了她的意思:有人擅闯进来了,要去救他。

闯山的是普通人。

不是师兄。

师兄若来,山中万灵定当出山而迎,而不是风雪大作,如降天劫。

来不及喟叹,百里屠苏当即进屋披上氅衣,在腰间别上一把木剑,看了眼手足无措的妖灵,问:“你随我一起去?”他现在没有灵力,妖灵虽弱却也是一方性灵,对这片土地有着天生的敏锐,有她指路自然就不必他费力搜寻。但少女这样子……

果然妖灵大吃一惊的样子,哆嗦着直摆手,不停往外退。

百里屠苏也不勉强,点点头说:“你指个大概的方向。”

妖灵略一怔,低了低头,微微屈膝,拈起围着她徘徊的一片花瓣,指尖一个施力,妖灵便随着花瓣一同旋转,化为一道无形的光,最后牢牢地附着在木剑之上。

百里屠苏挥剑指向四方,当剑锋到达西北方向时,剑身忽然迸出莹莹红光。

就是这边了!

谷中与山外,放眼望去不过寥寥数里,若在平时,御剑不过一瞬的光阴,但对失了灵力的百里屠苏而言,却真切感受到何为望山跑死马。

半个多时辰过去,他也不过下行百丈,回头望望,桃花谷仍在目力可及。风雪比先前剧烈了许多,很快积雪便没过了他的皮靴,每走一步,都要带出一脚泥泞的冰渣。

“妖灵,还有多远?”

木剑红光不断,剑身与风雪碰撞出花火,嗡鸣之声不断。

看来就在这附近了。

百里屠苏举目四望,葱茏到近乎阴森的古树高立两侧,四下并无呼救的人声,不在这处还可以到别处寻,就怕那人已经失去意识,连最后的生机都把握不住。

妖灵从木剑上跳下来,蹲身掬一把冰雪,倏地撒出去,风声顿歇,须臾之后,一切复原。

百里屠苏明白了她的用意,趁着冰雪再一次撒出的短暂间隙,凝神去听这周围一切不自然的声音。

而后他发觉,他似乎听到了婴孩的哭声,一腔一调声嘶力竭。

可是这声音太过微弱了,并且在他想去确认的时刻消弭下去,唯有余音砸在他耳边,弱得几乎听不到,只有胸腔里的一汪热血在顺应它的跳动,仿若某种特殊的共鸣。

百里屠苏提着剑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步入树林之后就很好找了,其余地方仍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唯有某株柔枝之下,近雪的地面上笼了一层淡色的青霭,百里屠苏上前轻轻抬袖拂去其上冰雪,青色的结界里,一个极小极小的婴儿哭得皱起脸。

百里屠苏没有做过父母,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自然不知道这在他看来极小极小的婴儿,实际大不过三天,而且他哭不是因为结界外可怖的风雪,而是一步步将它拉入死亡的饥饿感。

妖灵在一旁看得新鲜,也学着他的样子去触碰青霭,百里屠苏正想阻止,她的指尖已经触上结界边缘,咔嚓一声,青霭瞬间破碎散成点点青光。

这个结界是为了避开风雪,但孩子还小,总不可能在风雪之后自己回家,施术之人必定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怕死物沾染,而一旦有生灵碰触,便会解开。这也是百里屠苏只拿衣袖替他拂去冰雪的原因。

妖灵冰冷的手没了结界阻碍,一下子撞上婴儿幼嫩的脸颊,孩子还没被她吓哭,她倒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孩子总是易受外界干扰,妖灵一哭,它也哇哇的放声大哭,直要把全身力气都在出生后这几天用个干净。

漫天风雪里,三个活物,两个在哭,还有一个执剑在旁,怎么看都无比的诡异。

百里屠苏思索良久,顿了又顿,终于将手伸向婴儿,轻轻的抱起了它,在它背上慢慢的拍了拍,生怕它哭岔了气。

两个活物同时打住了哭声,妖灵哭得狠了,止不住的打嗝,婴孩则是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也是哭不出来了。

抱紧了孩子,那结界的青光还未散去,百里屠苏鼻尖发酸,这其中竟隐隐有天墉城的清气满贯其中。

也或许天底下的清气都是一个味道。

“走吧。”百里屠苏唤醒呆愣的妖灵,“去找带它来这里的人。”妖灵一脸懵懂,他又说,“只是试着找一找,虽然它被丢弃的可能性更大。”

风雪不歇,妖灵之力也耗费的七七八八,走一步面上都如刀割,百里屠苏干脆解开氅衣,将极小极小的婴儿藏在怀里,只余个出气的孔。

又是寻了好几个时辰,妖灵嗅了嗅周围气息,冲着他摇了摇头。

此处并无异常。

百里屠苏读懂她的眼神。

妖灵笑了笑,抬起手要引他前往下一处,却察觉他突然顿住了步子。

百里屠苏的目光凝结在某一处陡崖上,妖灵推了他好几下都没反应,正嘟着嘴不高兴,忽然在下一瞬,眼见他像出鞘的利剑一样冲了出去。

百里屠苏跪倒在茫茫的白雪上,他刚刚明明看见了一抹紫色的衣袂,却在到达的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线索。

他不甘心的拨开面前积雪,妖灵也蹲下来,不解地看他动作,手都被冰割破了难道不疼吗?都说了这里并没有人了,人类真是奇怪啊。她摇着头捏了个雪团子四处乱扔。

百里屠苏被砸个正着,停了停,继续手上动作。

妖灵看不下去他这么执拗的做法,转眼又捏了一个雪团子,对着它吹了一口气,那雪团子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四散飞去,地上的冰雪受到召唤,纷纷飘起与之相会。

真真正正的掘地三尺。

妖灵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身形晃了晃,变成一束红光直射回木剑里。

崖底的雪下有一人形。

百里屠苏飞奔过去,被嶙峋的石块一绊,恰好跌在一抹紫色的衣袂旁。

天墉城掌门的白玉金冠,紫袍华裳。

百里屠苏牵住那片衣角,小心的抱起那人头颅,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去:“师兄,师兄!”

陵越已经陷入昏迷,身体冰凉彻骨,额上却滚烫的吓人。百里屠苏解下身后氅衣,把人背到背后用氅衣裹了个严严实实,再用腰带绑在自己腰间防止他掉下来。

木剑红光闪烁,婴儿应声而哭,而他现在已经什么寒冷刺骨什么世事妖异都感受不到了。

他等了三个月的人,终于来了。

却是这样一幅场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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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来不及说构思。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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